她仰起頭,把湧到眼眶的淚硬生生逼回去,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啞得幾乎聽不見:「……這婚我退定了。」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喬振南的怒火。
他看著女兒紅腫流血的臉,看著她寧死不屈的眼神,心底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冰冷的決絕。
「我看你是瘋了!」
喬振南眼神狠戾,字字絕情,「這婚,由不得你退!從今天起,你哪兒都別想去!」
他當即轉頭厲聲吩咐傭人:「把大小姐帶回樓上房間,鎖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幾個傭人不敢遲疑,立刻上前。
喬綰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她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跡未乾,剛剛挨完兩記耳光,他們沒有一句安撫,沒有一句心疼,第一件事竟是囚禁她。
宋憶枚別開眼,不敢看女兒慘白絕望的臉,聲音軟弱卻立場堅定:「綰綰,你乖乖待在房間冷靜幾天。等你想通了願意繼續聯姻,我們自然會放你出來。」
「冷靜?」
喬綰低低笑出聲,笑聲沙啞破碎,「你們逼我嫁給一個人渣,還要我冷靜?」
「是你不懂事!」
喬振南冷喝,「只要你一日不肯鬆口,你就一日別想踏出喬家大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喬家的規矩硬!」
傭人上前,小心翼翼卻不容抗拒地架住喬綰的雙臂。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哭鬧,只是靜靜看著眼前讓她突然感覺極為陌生的父母。
她被一路帶上樓,推進臥室。
「咔噠」一聲,沉重的房門落鎖,隔絕了外面所有光亮與聲響。
喬綰孤零零站在空曠的房間中央,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的血痕凝固在肌膚上。
窗外夜色沉沉,沒有星光。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過發燙的臉頰,眼底最後一點溫熱徹底熄滅。
——
不止陳家一夜無眠,喬家也徹夜未休。
訂婚宴的醜聞像長了翅膀,天還沒亮,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南城的上流圈子。
微信群裡到處是偷拍的影片片段,配上各種添油加醋的揣測,喬家的電話從凌晨開始就沒停過。
喬振南坐在書房裡,菸灰缸裡堆了滿滿一缸菸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憶枚在客廳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女兒緊閉的房門,心裡盤算的,全是怎麼勸喬綰低頭把聯姻繼續下去。
喬綰被關在房間裡,一夜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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