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案例裡……
魏雪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
那裡記錄著第三個案例的發現：一家美國軟體公司的收購，交易完成後才發現核心技術的專利存在爭議，賣方隱瞞了正在進行的訴訟。但奇怪的是，盛寰集團的法務團隊在盡職調查階段竟然沒有發現這個資訊——儘管訴訟檔案是公開可查的。
是疏忽？
還是有意忽略？
魏雪在“有意忽略”西個字下面畫了兩條橫線。
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
---
凌晨一點五十五分。
咖啡己經喝了三杯。
魏雪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像要衝出胸腔。太陽穴的脹痛己經蔓延到整個頭部，後頸的肌肉僵硬得像石頭。眼睛乾澀得發疼，每次眨眼都像有沙子在摩擦眼球。
但她還在看。
第十五個案例。
這是一起跨境能源專案收購，涉及多個國家的監管審批。檔案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政府批文，環境評估報告，社群協議，技術標準認證……魏雪一頁一頁地翻，一行一行地讀。
然後她停住了。
手指停在觸控板上，螢幕上的頁面不再滾動。
那是一份內部會議紀要的掃描件。日期是交易完成前三個月。參會人員名單裡，有盛寰集團的專案負責人，有賣方代表，還有……一個名字。
魏雪認識那個名字。
周慕辰。
她父親魏明遠曾經的商業夥伴，也是當年那個導致魏家破產的專案的聯合發起人之一。魏家出事之後，周慕辰迅速切割關係，全身而退，現在己經是海市有名的投資人。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場交易的會議裡？
魏雪快速翻看其他檔案。盡職調查報告裡沒有提到周慕辰的任何參與。交易結構裡也沒有他的身影。但在另一份郵件往來的列印件裡，她看到了他的郵箱地址——作為“外部顧問”被抄送。
外部顧問。
為誰顧問？
魏雪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周慕辰”三個字。黑色的墨水在紙頁上暈開，像一滴濃稠的血。然後她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又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之前記錄的幾個疑點。
這些失敗案例……
這些人為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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