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魏雪的心臟猛地一跳。
“模型粗糙，”他繼續說，語速平緩，“但方向沒錯。”
她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腦在極度疲憊後運轉遲緩，需要幾秒鐘才能處理這句話的含義——不是批評，不是否定，而是……肯定？
沈硯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陳默，進來。”
幾秒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默走進來，穿著整齊的西裝，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他看到魏雪時，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沈硯。
“沈總。”
“把魏雪調到總裁辦專案跟進組。”沈硯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安排一件最普通的工作，“參與‘海灣新區’專案的初期資料整理。今天開始。”
陳默點頭：“明白。”
“另外，”沈硯看向魏雪，“今天準你下午補休。”
魏雪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補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通過了考驗？意味著她可以正式入職了？意味著……
“出去吧。”
沈硯己經重新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檔案，目光落在紙面上，不再看她。
陳默對魏雪做了個手勢。
魏雪站起身。腿有些發軟，她扶了一下椅背才站穩。皮革的觸感溫熱，帶著人體留下的溫度。她看向沈硯，他還低著頭看檔案，側臉在晨光裡顯得冷硬而疏離。
她轉身，跟著陳默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咔噠。
清脆的一聲。
走廊裡，陳默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東西——也許是驚訝，也許是別的什麼。
“恭喜。”他說，聲音很輕，“你是第一個在二十西小時內完成這個測試的人。”
魏雪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海灣新區專案的資料在共享伺服器‘G-07’資料夾裡。”陳默繼續說，“許可權己經給你開通了。今天下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點，專案組開第一次碰頭會。”
他頓了頓。
“還有，你的預支薪水己經批了。財務部會在今天上午處理，最晚下午到賬。”
魏雪感到眼眶突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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