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面很小，招牌是木質的，字跡己經模糊。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海報，宣傳著某種早己過期的活動。魏雪推開門，門上的鈴鐺響了，聲音很清脆，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店裡很暗。
只有幾盞昏黃的壁燈亮著，光線很柔和，但也很壓抑。空氣裡有咖啡香，還有舊書的味道。很濃，像某種時間的沉澱。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只有吧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在看書。聽到鈴鐺聲，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魏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桌子是木質的，表面有很多劃痕，像記錄著無數個故事。椅子很舊，坐上去會發出吱呀的聲音。她點了一杯美式，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一點五十分。
咖啡很快送來了。
裝在白色的陶瓷杯裡，很樸素，但很乾淨。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很苦，但很純粹。像某種真相，不加掩飾，赤裸裸地擺在面前。
她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巷子裡很安靜，偶爾有行人經過，都是附近的居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生活的疲憊。陽光從狹窄的天空照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影在移動，像某種緩慢的舞蹈。
兩點整，門上的鈴鐺又響了。
魏雪轉過頭，看向門口。
林薇薇站在那裡。
她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很鮮豔，像一團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皮草外套，毛很長，很蓬鬆，像某種炫耀。妝容很精緻，口紅是正紅色，很亮，像某種挑釁。她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店裡，然後看到了魏雪，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聲音很響，打破了店裡的安靜。
“選這麼個地方，”林薇薇在她對面坐下，把包放在桌上——一隻限量款的鉑金包，金屬扣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冷光，“怎麼，怕被人看見？”
“怕你怕被人看見。”魏雪說，聲音很平靜。
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我怕什麼？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魏雪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眼神很平靜，但很銳利，像一把刀，慢慢剖開表面的偽裝。林薇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理了理頭髮，動作有些刻意。
“喝什麼？”魏雪問。
“不用。”林薇薇搖頭，“我說完就走。”
“也好。”魏雪點頭，然後從包裡拿出那個棕色的紙盒，放在桌上。
紙盒很普通，但林薇薇看到它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像某種獵物看到了誘餌，像某種獵人看到了目標。
“這是什麼？”她裝傻。
“你寄給我的東西。”魏雪說，聲音依然很平靜，“隨身碟，還有信。”
林薇薇笑了，笑聲很尖，在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哦，那個啊。怎麼樣，喜歡嗎？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為什麼？”魏雪問。
“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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