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硯在利用她？
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復仇？
還是……別的什麼？
夜風更涼了。
魏雪打了個寒顫。絲綢禮服很薄，露肩的設計讓夜風首接吹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抱緊手臂，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那些燈火真美。
像永遠不會熄滅的夢。
但三年前，她家的燈火也曾經那麼亮。然後，一夜之間，全部熄滅。
她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海的味道，鹹鹹的，帶著涼意。還有晚香玉殘留的甜香，混著綠植的清新。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魏雪握緊隨身碟。
然後，她鬆開手。
隨身碟掉進口袋深處，發出輕微的悶響。她拿出轉接頭，也扔進口袋。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輕，像某種告別。
她選擇不看了。
選擇不相信顧懷遠的警告，不相信林薇薇的嘲諷，不相信那些在心底翻湧的恐懼。
她選擇相信沈硯。
相信他手掌的溫度，相信他眼睛裡的光，相信他低聲說“留在我身邊”時，聲音裡那絲她渴望己久的真心。
即使那是假的。
即使明天就會破碎。
至少今晚，她想抓住這份溫暖。
魏雪轉身，準備回到宴會廳。裙襬掃過石板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她整理了一下面具，深吸一口氣，讓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
然後，她抬起頭。
陽臺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沈硯。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那裡，背靠著雕花玻璃門，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面具還戴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
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燈光從宴會廳裡透出來，在他身上勾勒出朦朧的光暈。他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眼神透過面具，落在魏雪身上。
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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