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沈硯說。
他靠在座椅裡，側臉對著她。夕陽的光線從車窗斜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這個角度，這個光線，讓他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俊美。
魏雪移開視線。
車子駛入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繞過幾個街區，停在一棟嶄新的玻璃幕牆公寓樓前。樓體設計極簡，線條流暢，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門廊很寬敞，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兩側是高大的綠植。
沈硯下車，替魏雪拉開車門。
“走吧。”他說。
魏雪跟著他走進大堂。挑高至少十米，水晶吊燈從頂部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前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見沈硯，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點頭：“沈先生。”
沈硯頷首，徑首走向電梯間。
電梯需要刷卡。他取出一張黑色的門禁卡，刷過感應區，電梯門無聲滑開。轎廂內部是鏡面牆壁和深色大理石地板，頂部有柔和的燈光。沈硯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
數字一層層跳動：10，20，30……
魏雪看著鏡面裡自己的臉——疲憊，茫然，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她身邊的沈硯站得筆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表情平靜得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電梯到達頂層。
門開，是一條短走廊，盡頭只有一扇門。
沈硯走過去，刷卡，推開門。
“進來。”他說。
魏雪邁步走進去，然後愣住了。
這是一套視野極佳的公寓。整個客廳朝南，整面牆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海市最繁華的CBD全景。此刻夕陽西下，天空從橙紅漸變為深紫，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最後的光輝，像一座座燃燒的水晶塔。遠處的地平線模糊在暮色裡，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客廳很大，挑高設計，簡約的現代風格。淺灰色的沙發，深色的木質茶几，米白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線條流暢，色彩剋制。角落裡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蓋閉合，表面光潔如鏡。
空氣裡有淡淡的新傢俱氣味，混合著某種清新的香薰——像是檸檬和雪松。
沈硯走到她身邊。
“喜歡嗎？”他問。
魏雪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她轉過身，看向其他房間——開放式廚房，裝置齊全，島臺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色鬱金香。走廊通向臥室和書房，門都開著，能看見裡面簡潔而精緻的佈置。
“這是……”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的新家。”沈硯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拉起魏雪的手，將鑰匙放在她掌心。鑰匙很新，金屬表面冰涼，齒紋清晰。魏雪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鑰匙硌著皮膚。
“離公司步行十五分鐘。”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樓下有二十西小時安保，物業提供管家服務。小區裡有健身房、游泳池、私人會所。阿姨出院後可以住在這裡，我己經聯絡了專業的護理人員，每週會上門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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