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白色紗簾，在淺灰色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新傢俱的淡淡木香，混合著窗臺上那盆茉莉花清雅的芬芳。魏雪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醫院，也不是她之前租住的那個小公寓。
這是沈硯為她安排的新住處。
位於海市中心地段的高檔公寓樓頂層，三百平米的平層，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色調以米白、淺灰和原木色為主。客廳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俯瞰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遠處，颱風過境後的海面恢復了平靜，在晨光下泛著粼粼的金色波光。
魏雪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她身上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衣，是沈硯昨天讓人送來的，標籤都還沒剪。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是她的手機，己經充滿了電。
她拿起手機，螢幕亮起。
時間是上午九點十七分。
微信有十幾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蘇蔓發來的，問她身體怎麼樣了，新住處還習慣嗎。還有幾條是母親葉婉清發來的語音，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有精神：“小雪，沈先生派人送了好多補品過來，還有專業的護理師每天來家裡幫我做康復訓練……你不用擔心媽媽，好好養身體。”
魏雪一條條回覆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硯端著托盤走進來，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溼，顯然是剛洗過澡。額角的傷口己經拆線，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像某種隱秘的勳章。
“醒了？”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我煮了粥，還有煎蛋和培根。不知道你早上喜歡吃什麼，就都做了一點。”
托盤裡，白瓷碗裡盛著熬得軟糯的雞絲粥，旁邊的小碟子裡是金黃色的煎蛋和焦香的培根，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食物的香氣混合著粥的溫熱蒸汽，在晨光裡嫋嫋升起。
魏雪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你會做飯？”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沈硯在床邊坐下，伸手理了理她睡亂的頭髮：“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學的。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魏雪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度剛好，鹹淡適中，米粒煮得幾乎融化，雞絲的鮮味完全滲進了粥裡。她又咬了一口煎蛋，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好吃。”她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硯笑了，那笑容很溫柔，溫柔得讓魏雪幾乎要忘記他曾經是個多麼冷酷的人。
“那就好。”他看著她吃，目光專注，“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魏雪搖搖頭：“沒有。你呢？不用去公司？”
“推了。”沈硯說得輕描淡寫，“這周都不去了，陳默會處理。”
“可是……”
“沒有可是。”沈硯打斷她，語氣卻溫和，“我說過，我們要重新開始。那就要有重新開始的樣子。”
他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一點粥漬。指尖的溫度停留在皮膚上，像一個小小的烙印。
魏雪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朵卻悄悄紅了。
吃完早餐，沈硯帶她參觀整個公寓。
主臥連著衣帽間，裡面己經掛滿了當季的衣服，從日常的休閒裝到正式的晚禮服，尺碼都是她的。梳妝檯上擺著全套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都是她以前用慣的品牌。書房裡有一整面牆的書架，大部分是空的，沈硯說：“以後你可以慢慢填滿它。”
最讓魏雪驚訝的是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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