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
***
傍晚，天色漸暗。
魏雪沒有開燈。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周圍一片昏暗。餐盒還放在島臺上，沒有開啟。她不餓，一點胃口都沒有。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蘇蔓發來的訊息：“小雪，你還好嗎？今天怎麼沒來上班？沈總說你身體不舒服，讓我別打擾你休息。到底怎麼了？需要我過來嗎？”
魏雪看著那條訊息，眼眶又熱了。
她打字回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明天就去上班。”
傳送。
蘇蔓很快回復：“真的沒事？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要不要我晚上過來陪你？”
魏雪：“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蘇蔓：“好吧……那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隨時打電話，我二十西小時開機。”
魏雪：“嗯，謝謝蔓蔓。”
她放下手機，將臉埋進掌心。
孤獨。
陳默說沈硯是個很孤獨的人。
那她呢？
她現在不也很孤獨嗎？
在這個豪華卻冰冷的公寓裡，一個人，面對著滿地的狼藉和滿心的疑問，找不到答案，找不到方向。
她想起父親。
想起父親入獄前那個晚上，他坐在書房裡，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夜色，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十歲。她當時不懂，不懂父親眼中的疲憊和絕望。現在她好像懂了一點——那種被命運扼住喉嚨，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崩塌的感覺。
她又想起母親。
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握著她的手說：“小雪，媽媽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扛這麼多……”
不。
不是母親的錯。
也不是父親的錯。
那到底是誰的錯？
是“星隕計劃”的錯？是沈國華的錯？是沈硯的錯？還是……命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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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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