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首到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城市進入後半夜最沉寂的時刻。她終於站起身，雙腿因為久坐而麻木刺痛。她走到臥室，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開始收拾行李。動作很慢，每拿起一件衣服，每摺疊一件物品，都像在進行某種儀式。當她把最後一件毛衣放進行李箱時，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她合上箱子，拉上拉鍊，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然後她走到窗邊，看著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輕聲說：“再給我一天時間。一天之後……我必須做出決定。”
***
第二天清晨，魏雪在空蕩的床上醒來。
她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身側——那裡冰涼一片，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空氣裡還殘留著沈硯慣用的那款雪松香水的味道，但己經很淡了，淡得像錯覺。
魏雪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她昨晚幾乎沒睡。閉上眼睛就是沈硯冰冷的表情，就是他說的那句“你好好想想”。她想了，想了一整夜，想得頭痛欲裂，卻依然沒有答案。
七點半，她洗漱完畢，換上職業套裝。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她用遮瑕膏仔細遮蓋，又塗了點口紅，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但眼神里的疲憊和迷茫，是化妝品遮不住的。
八點十分，她出門。
電梯從頂層緩緩下降，金屬牆壁映出她僵硬的身影。她看著那個影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沈硯一起坐這部電梯的時候——那時她剛搬進來，緊張又侷促，而他站在她身邊，手臂輕輕碰著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地說：“別緊張，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
家。
魏雪閉上眼睛。
電梯門開啟，她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
盛寰集團總部大樓，三十八層。
魏雪走進總裁辦公室外的助理區域時，陳默己經在了。他正站在印表機前整理檔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魏助理早。”他的聲音平靜如常，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早。”魏雪簡短地回應，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電腦開機，郵箱裡己經堆滿了未讀郵件。她開始處理日常工作——安排會議行程，整理檔案，回覆郵件。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過去的每一天。
但空氣是凝滯的。
她能感覺到陳默偶爾投來的目光，能感覺到整個樓層不同尋常的安靜。平時這個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總是開著的，沈硯會走出來交代工作，或者叫她進去。但今天，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九點半，內線電話響了。
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接起來：“沈總。”
“十點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嗎？”沈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冰冷，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準備好了，己經放在您桌上。”
“嗯。”
電話結束通話。
通話時間：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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