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看著她，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好。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氣氛似乎輕鬆了些。
沈硯聊起了公司最近的一個專案，魏雪偶爾接話，提出一些看法。兩人像往常一樣交談，像一對默契的搭檔，或者……一對般配的情侶。
但魏雪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她看著沈硯說話時的側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看著他偶爾投來的溫柔目光。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熟悉，那麼令人心動——如果她沒有聽到下午那些話的話。
小心沈硯。
小心所有接近你的人。
老人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和眼前這張溫柔的臉重疊在一起。魏雪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濃霧裡，西周都是模糊的影子，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吃飽了嗎？”沈硯問。
魏雪回過神，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大部分都吃完了，只剩下一些配菜和湯。
“飽了。”她說。
沈硯叫來侍者結賬。女侍者跪坐在門邊，輕聲報出金額，沈硯遞過信用卡。整個過程安靜流暢，像演練過無數次。
走出日料店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了。
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暖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暈開。晚風吹過，帶著初夏的微涼。魏雪裹了裹外套，內袋裡的紙條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沈硯的車停在路邊。
司機己經等在車旁，見他們出來，立刻拉開了後座車門。沈硯示意魏雪先上車，自己隨後坐進來。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和光線。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回家？”沈硯問。
“嗯。”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夜色。魏雪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倒退——霓虹燈閃爍的商場，燈火通明的寫字樓，行人匆匆的街道。這一切都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她還是魏家的大小姐，出門有司機，購物不看價格，參加宴會永遠是最耀眼的那一個。父親牽著她的手，走在同樣的街道上，指著遠處的盛寰大廈說：“小雪，那是沈家的產業。沈老爺子是個厲害人物，他兒子沈硯，聽說也是個商業奇才。”
她仰頭看，盛寰大廈在夜色中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反射著城市的燈火，像一座發光的金字塔。
“以後我們魏家也會有那麼高的樓。”父親笑著說。
她信了。
可現在呢？
父親在監獄裡，母親在醫院裡，魏家的一切都成了過去。而她，坐在沈硯的車裡，靠著這個男人的肩膀，心裡卻揣著一個可能顛覆一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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