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上午九點，海市機場國內出發大廳。
魏雪拖著登機箱，站在安檢口外的隊伍裡。大廳里人聲嘈雜，廣播裡不斷播放著航班資訊，拖著行李的旅客匆匆走過，空氣中混雜著咖啡香、香水味和隱約的消毒水氣息。她穿著米色風衣，裡面是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標準的商務出差打扮。
手機震動。
她低頭，螢幕上顯示“沈硯”兩個字。深吸一口氣，滑動接聽。
“到機場了？”沈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很安靜，應該在辦公室。
“嗯，剛過安檢。”魏雪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你在忙？”
“剛開完晨會。”沈硯頓了頓，“深城那邊天氣怎麼樣？”
魏雪抬頭看了眼大廳裡懸掛的顯示屏：“預報說多雲，二十度左右。”
“記得帶外套。”
“帶了。”
短暫的沉默。魏雪能聽到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工廠那邊，王總會去接你。”沈硯說，“我己經打過招呼了。”
“好。”
“晚上到了酒店，給我發個訊息。”
“嗯。”
又一陣沉默。魏雪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她不確定這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魏雪。”沈硯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注意安全。”
三個字，語氣平靜，卻讓魏雪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這是普通的關心，還是……別的意思。
“我會的。”她輕聲說。
結束通話電話，魏雪站在原地，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她收起手機，拖著箱子走向登機口。
上午十點西十分，飛機起飛。
魏雪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高樓大廈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細線，整座城市像一張攤開的電路板。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在桌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乘推著餐車走過，詢問是否需要飲料。魏雪要了杯溫水。
她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醫療器械工廠的資料——這是她今天下午要去考察的地方。但她只看了幾分鐘，就關掉了文件。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地圖截圖。
城西區光明路37號院。
她放大圖片。那是典型的老式居民區，六層樓的紅磚房，樓間距很窄，院子裡停滿了腳踏車和電動車。地圖上標註著周邊的店鋪——便利店、水果攤、修車鋪、一家招牌褪色的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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