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魏雪的心臟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搖搖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壓下去。不能胡思亂想。陳默是沈硯的人，永遠都是。她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異常，就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太危險了。
魏雪喝完咖啡，把紙杯扔進垃圾桶。她拿起包，關掉工位的燈，朝電梯走去。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她能看見自己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在牆壁上晃動，像一個孤獨的鬼魂。
電梯來了。
她走進去，按下地下停車場的按鈕。電梯緩緩下降，失重感讓她有些頭暈。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資料夾的名字。
星隕計劃-清算。
清算。
沈硯到底想清算什麼？
是魏家的財產？是魏家的名聲？還是……魏家所有人的命運？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門開了。
停車場裡很暗，只有幾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汽油、灰塵、和某種潮溼的黴味。魏雪走到自己的車位前——那輛白色的奧迪A4，是沈硯給她配的車。很普通的車型，不張揚，但也不寒酸。
就像沈硯給她的一切。
看似恰到好處，實則處處都是算計。
魏雪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密閉的空間裡很安靜，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開啟車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她能看見水泥柱上的劃痕，能看見地面上的油漬，能看見遠處其他車輛模糊的輪廓。
她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海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掠過——霓虹燈牌閃爍，商店櫥窗明亮，行人三三兩兩地走在街上。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喧囂。
但魏雪知道，她的世界己經徹底崩塌了。
那些看似堅固的東西——信任，依賴，甚至可能是愛——全都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全部陷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
魏雪瞥了一眼螢幕，是沈硯發來的訊息：“在路上了嗎？注意安全。”
簡單的關心，此刻讀起來卻像某種監控。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回覆。她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能感覺到喉嚨發緊，能感覺到眼眶發熱。
但她沒有哭。
她不能哭。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哭只會讓她顯得更軟弱，更可憐，更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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