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表情，都在預設的劇本里。而沈硯……她不確定他是否也在表演。他的溫柔看起來那麼真實，他的關心聽起來那麼誠懇，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幾乎要相信了。
幾乎。
“對了。”沈硯忽然說，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母親那邊怎麼樣？療養院最近有聯絡嗎？”
魏雪心裡一凜。
這個問題不在劇本里。
“還好。”她迅速調整狀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護工說媽媽最近睡眠好了一些，但還是不太願意說話。我上週去看她，她只是拉著我的手，一首流淚……”
她說的是真話。
每次去看母親，那種無力感都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母親的眼睛空洞，手指冰涼，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沈硯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
“需要我安排更好的醫生嗎？”他問，“紐約這邊有幾個頂尖的心理治療專家，我可以聯絡。”
“不用了。”魏雪搖頭，聲音放輕，“媽媽現在……可能更需要時間。而且，那些專家很貴，我……”
“錢不是問題。”沈硯打斷她，語氣平靜，“你母親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句話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
魏雪感覺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低下頭，不讓沈硯看到自己瞬間失控的表情。
“謝謝硯哥哥。”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哽咽，“你對我真好。”
“不對你好對誰好。”沈硯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你是我的人，小雪。”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個開關。
魏雪抬起頭，看著螢幕裡的男人。
燈光下，他的輪廓分明，眼神深邃，嘴角帶著溫柔的弧度。如果不知道真相，她一定會沉溺在這樣的眼神里，像飛蛾撲火。
但她知道。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溫柔是假的。
關心是假的。
連“你是我的人”這句話，也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
“硯哥哥。”她輕聲說，“你累了吧？聲音都有點啞了。”
“有點。”沈硯承認，揉了揉太陽穴，“今天開了六個小時的會，晚上還要看一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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