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嗎？”她問，目光首視他的眼睛，“還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沈硯沉默地看著她。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更緊。
“我不知道。”許久，他說。
那個回答，比任何謊言都更殘忍。
“你不知道？”魏雪笑了，那笑聲裡帶著絕望的嘲諷，“沈硯，你策劃了八年，算計了一切，控制了一切——現在你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我？”
她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那你告訴我，”她的聲音在顫抖，“你看著我哭的時候，你抱著我的時候，你吻我的時候——那些時候，你心裡在想什麼？”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他。
“是在想‘計劃進行得很順利’，還是在想‘她哭起來真讓人心疼’？”
沈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了她的視線。
“說話啊！”魏雪的聲音拔高，“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在她手中皺成一團。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那個心跳，曾經讓她覺得安心，現在卻讓她覺得噁心。
“沈硯，”她的聲音嘶啞，眼淚再次滾落，“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真的愛上你了？”
她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膚。
“我差點就相信，你是我的救贖。我差點就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不會因為我的落魄而離開我。我差點就相信……我可以重新開始。”
她的聲音哽咽。
“我甚至想過，”她哭著說，“等還完債，等媽媽身體好一點，我就……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
那些曾經在她心裡萌芽的幻想，那些關於未來的憧憬，那些她不敢說出口的期待——此刻全都變成了最尖銳的刀子，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
沈硯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通紅的眼睛上，落在她顫抖的嘴唇上。他的眼神很複雜，複雜得讓魏雪看不懂。
許久。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抓著他衣領的手。
那個動作很輕，很溫柔。
魏雪渾身一顫，想要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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