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觀察病人的方式，”他頓了一下，“不只看結果。”
就這一句，沒有展開。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紅筆。
傅衍舟：(ˉ▽ˉ；)
誇完人跟沒說過一樣，臉不紅心不跳，筆都沒擱下。
溫知予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謝謝傅醫生。”
“明天術前會診九點，八點半之前把最新超聲對比資料列印好放我桌上。”
紅筆已經在下一份病歷上劃開。
“去吧。”
溫知予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
“溫知予。”
她腳步一頓。
“你那份評估材料裡關於缺氧發作先兆的描述，我摘了一段放進手術方案的參考附件了。”
溫知予回頭。
傅衍舟已經低下頭，紅筆在病歷上划著什麼，側臉在閱片燈冷白光下半明半暗。
“外科團隊討論時會注意那個時間視窗。如果出現你描述的那種呼吸和麵色變化，他們會在監護儀報警之前提前準備。”
她握門把的手指緊了一下。
從嬰語裡挖出來的線索，被他摘出來放進了手術方案。
“知道了。”她輕聲說。
走進走廊，門在身後合上，筆記本紙頁邊緣被她捏出淺淺褶皺。
回辦公室後，她調出小棉最近三次超聲報告。
右室流出道峰值流速：3.2，3.5，3.4。
波動範圍內，沒有持續惡化趨勢。
她在文件末尾加了一條備註，建議明日超聲增加體位對比項。
窗外天色從亮白沉成灰藍，同事陸續離開。
手機震了，護士站的訊息：小棉下午哭鬧兩次，餵奶量只有平時一半，其他生命體徵平穩。
她回覆收到，拿起聽診器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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