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女人鬆開手，退後一步，抱緊孩子，點頭。
溫知予拉開門，走進走廊。
門在身後合攏，隔斷了暖黃燈光和細弱的呼吸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握過的地方殘著一點涼意。
回到值班室。
沙發窄得只能蜷著腿，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小棉斷斷續續的聲音。
“嗡嗡嗡的響……”
“側過來好一點點……”
“會疼。”
手機震了。
凌晨十一點四十七。傅衍舟。
“麻醉團隊方案已確認。明早七點半術前最後碰頭，你把今天和今晚的監護資料都帶上。”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早點睡。”
兩個字，乾巴巴的，像塞進處方箋裡的多餘一行。
溫知予：(?????????)
……傅醫生，您這關心人的方式跟開醫囑有什麼區別。
溫知予盯著螢幕看了三秒，輸入“收到”，傳送。
手機扣在胸口，黑暗裡天花板上什麼都看不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也不知道那些斷了線的夢裡，跑過了幾次心電圖波形。
手機震醒她的時候，窗外剛泛灰白。
五點四十分。護士站的訊息。
“小棉醒了，精神還行。剛才有一次短暫屏氣，四秒，自行緩解。”
四秒。
昨夜的記錄是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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