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摺在鐵皮餅乾盒裡。
裡面的錢不多。
結婚後，她每月寄家裡，給佑安學費，給父母買藥，剩下還要交房租水電。
存摺餘額：一千三百八十六塊七毛。
唐元元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把存摺塞進包裡，又翻出身份證、工作證、轉正合同影印件。
程冬被動靜吵醒。
他翻了個身，煩躁地罵：“唐元元，你發什麼癔症，大清早翻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唐元元沒理程冬。
她拉開抽屜，找銀行卡。
程冬坐起來，看見她把證件都往包裡塞，臉色變了。
“唐元元，你聾了，老子你幹什麼去？”
“回老家。”
“回老家幹什麼？你擠牙膏啊，下大夜抽什麼風。”
唐元元停了一下。
“我娘查出胃癌，要轉省城。”
程冬愣住。
屋裡安靜了幾秒。
唐元元繼續收拾衣服。兩件內衣，一條毛巾，一本通訊錄，全塞進包裡。
程冬沒有下床。
他先看了一眼枕頭。
下一秒，他把枕頭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那下面壓著他的工資卡。
動作不大。
唐元元看見了。
她手裡的毛巾停在半空。
程冬清了清嗓子。
“胃癌啊？”
唐元元把毛巾放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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