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看清上面的字，先是一愣，隨後臉漲起來。
“唐元元，你什麼意思？”
“意思寫得很清楚。”
“你把我當外人？”
唐元元看著他。
“你剛才己經把自己摘乾淨了，我只是幫你落到紙上。”
程冬臉色難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提醒你，癌症不能亂花錢。你別被醫生騙了。”
唐元元把筆放到他面前。
“籤。”
程冬不動。
“我要是不籤呢？”
唐元元從包裡拿出那張舊賬單，放在新協議旁邊。
“那我現在就去你單位，找你領導和同事問問。一個己婚男人，丈母孃癌症，他一分錢不出可以，但他連債務隔離協議都不敢籤，是不是怕以後老婆借錢給娘治病連累他。”
程冬一下站起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唐元元聲音很平。
“你不是怕錢砸進去沒響嗎？簽了，你一分錢都不用怕。”
程冬盯著她。
他發現唐元元不是吵架。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離婚那種吵嘴。
是從賬上、從心裡、從以後的每一天裡，把他劃出去。
程冬的火氣堵在喉嚨裡，卻又不敢鬧大。
他媽還指望他這個“大公司的媳婦”出去有面子。
他也怕唐元元真去單位。
庫房那幫人嘴碎，一傳出去，他臉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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