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扶著門框，腿一下軟了。
唐迎夏反應快，伸手架住她。
“走！”
她身上還穿著急診觀察室的病號服，外套沒拿，腳上的鞋也沒穿好。唐迎夏一手扶她，一手攥著手機，帶著她往手術室方向趕。
醫院走廊很長。
消毒水味沖鼻子。
地磚剛拖過，鞋底打滑。
唐元元小腹一陣一陣往下墜，她不敢按，也不敢停。她只盯著前面那個“手術區”的牌子。
她娘在裡面。
她爹不見了。
她不能再倒。
到了手術室門口，護士正站在那裡喊家屬。
“張桂蘭家屬！”
唐元元衝過去：“我是！”
護士看她臉色，皺眉：“你剛才是不是也在急診？”
唐元元沒回答。
她只問：“我娘怎麼樣？”
護士把一張單子遞過來：“術中大出血，醫生正在處理。現在需要家屬簽字，可能要輸血，可能要擴大手術範圍，也可能……”
“籤。”
唐元元伸手去拿筆。
手指抖得握不住。
二姐唐迎夏接過筆：“我籤。”
唐元元一把按住她：“我來。”
她是老五。
可這幾年，她己經習慣了站在前面。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
唐元元停了一秒，咬住嘴唇，把名字寫完。
唐迎夏看著她，心裡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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