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唐元元沒有催。
她在坐席上待了一年多，聽過太多種沉默。有賭氣不說話的，有醞釀罵人的，也有嫌麻煩準備掛的。但這種停頓不一樣——願意沉默的人，是在心裡算賬。
她手指搭在鍵盤邊上，眼睛落在螢幕的套餐規則上。
杜先生終於開口了。
“你說首月免功能費，那是不是這個月辦了，不扣那二十？”
“是的，杜先生。本月辦理，首月功能費減免，從下個月開始按套餐正常扣費。您要是用了幾天覺得不合適，在生效之前也可以取消。”
“取消麻煩不麻煩？”
“不麻煩。打客服就行，到營業廳也可以，發簡訊也能辦。幾種方式都可以取消。”
“那超出三百條怎麼算？”
唐元元把超出價格逐條報了一遍，又補一句：“杜先生，您家孩子現在每月簡訊費大概在三十多到西十塊之間。如果走三百條這個檔，大部分月份能省下來一塊。具體省多少，還得看他實際用量。”
杜先生那邊又沒聲音了。
老胡坐在旁邊，耳機半掛著，手裡捏著筆。本來想提醒她話別說太全，報價就行了——聽到這裡，筆放下了。
這話說得比標準稿子順。
不誇張，不硬推，也沒讓客戶覺得被架到了非辦不可的位置上。
杜先生咳了一聲。
“那你給我辦吧。就二十那個，先試一個月。”
唐元元沒有立刻點辦理按鈕。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規範流程，繼續說：“杜先生，辦理之前我跟您確認三點。第一，辦理的是20元包300條簡訊套餐。第二，本月首月免功能費，下月起按月扣費。第三，套餐生效後，超出部分按標準資費另收。三條都沒問題的話，您說一聲確認，我就給您操作。”
“確認。”
“請問辦理號碼是您當前來電這個號碼？”
“是。”
“好的，請您稍等。”
唐元元點下辦理。系統轉了幾秒，彈出成功提示。
她手指停在滑鼠上，肩膀鬆下來一截。
“杜先生，己經給您辦好了。稍後會收到一條確認簡訊，您看一眼內容，有不清楚的隨時打客服。”
杜先生語氣跟剛接電話時判若兩人。
“行。你們要早這麼說，我也不煩。以前一打來就問辦不辦，聽著就跟騙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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