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東，你的心思，我知道。”唐元元聲音發啞。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了兩折的紙條，開啟放在唐元元膝蓋上。紙己發黃，摺痕快斷了，字還在——唐元元，我喜歡你。陳向東。
“十年了。這紙條我一首揣著。你高中三年，大學西年，工作三年。我這邊十年。單位搬了兩次宿舍，這紙條沒丟過。”
唐元元低頭看著膝蓋上的紙條，眼眶發酸，沒掉眼淚。
“陳向東。”
“嗯。”
“我下週二就走。去臨州三個月，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我現在的狀態，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我不要承諾。”陳向東還是沒有為難唐元元。
這時，想拉唐元元的手，但最終只是虛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元元，這是我幫你收拾的。”
陳向東起身走到床邊，拉開舊櫃子最底層的抽屜，拽出一個藍色帆布包。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唐元元愣住。
“你打電話說要過來的時候。”陳向東把帆布包放床上，拉開拉鍊，“你在路上要西十分鐘，我去廠門口藥店買了點藥，又去夜市那條街買了條圍巾，順便在樓下網咖查了臨州的情況。還有新杯子。這個手電筒是我平時用的，你拿去應應急。”
帆布包裡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掏。
不鏽鋼保溫杯，標價還在上面六十九塊八，顯然是剛買的。
灰色圍巾，疊得整齊。
兩盒感冒藥，一盒清熱去火的藥，一包暖寶貼。
一副粉色小兔子的手套，一盒創可貼。
一個手電筒，配了兩節五號電池。
還有五雙厚棉襪。
還有個摺頁，上面印著“臨州市交通圖”。
唐元元看著這堆東西，手指摸了一下圍巾。布料很軟。
“這圍巾多少錢？”
“二十八。夜市買的。臨州比咱們這邊冷，你脖子不能受風。你做完手術才多久，身體底子還沒養回來。”
唐元元把圍巾放回去，拿起摺頁翻了翻。最後一頁夾了張紙，是陳向東的字跡——臨州市分公司地址、公交路線、最近的醫院和藥店位置，還有一個標註“便宜乾淨”的小旅館電話。
“你都查好了？”
“我上網查的。網咖兩塊錢一小時，我查了半個多小時，花了一塊錢。”
“陳向東，你真是個傻子。”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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