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還有個事兒。上次那個陳大富……”
唐明山的手一下攥緊。
“你說他咋就能把你騙到那種地方去呢？你怎麼想的？真傻呀！”張老六咂了咂嘴，“我早就聽說，陳大富那王八蛋靠不住。當初他說南方發財，我就沒信。”
老唐抬頭看了瞥了他一下子。
張老六被這一眼看得不太自在，腳尖在地上蹭了蹭。
“老六，你還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來看看你。”張老六往後退了一步，“那什麼，老唐，那什麼，我，我們先走了。雞蛋你留著吃。”
兩口子往院門口走。
張老六媳婦走到一半，又回頭喊：“老唐，桂蘭嫂子要是回來了，讓她好好養著。真有啥需要的，跟咱也說一聲。”
唐明山看著他們出了院門，才慢慢把钁頭放下來。
他蹲下來，撿了塊土坷垃，在掌心裡捏碎。
院門又外傳來發動機聲。
那聲音低沉平穩，聽著不像拖拉機。老唐皺了皺眉，站起來往院外走。
一輛銀灰色臥車停在唐家門口。車身不算新，擦得很乾淨。
駕駛座車門開啟，一個年輕男人下了車。
他穿著深藍色棉衣，黑色長褲，腳上是一雙皮鞋。
這人眼睛亮，個子高，肩膀寬，腿也長。
他繞到車後面，開啟後備箱，開始往外搬東西。
一袋五十斤的米，20斤白麵，兩桶豆油，一個白塑膠袋裡面裝著豬肉，看樣子得十來斤。還有一個大紙箱子，搬起來挺壓手，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他一趟趟往院子裡搬。
老唐站在門口，看著這人，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臉有點熟，一時對不上。
“你是……小夥子，哎，小夥子”
“叔兒，我是陳向東。元元的高中同學。你忘了，那天在醫院。是我把元元送醫院的。”
唐父愣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名字。唐元元住院那陣子，西丫頭迎秋提過一嘴。說是個男同學，半夜把人送到醫院，還墊了兩千多塊錢。
“奧，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小夥子，你怎麼來了？”
陳向東把最後一箱東西放到石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首起身，看著唐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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