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你這是去培訓，還是準備把全部家當搬去金湯酒店？”
馬曉娟剛跨進門，鞋尖便抵住了地上的棕色人造革皮箱。
她低頭看了兩眼，懷裡的米白色羊絨圍巾險些滑下來：“這箱子還能用？”
“能裝東西，鎖也沒壞，怎麼不能用？”
唐元元蹲在床邊，把翹起來的鎖釦往下壓。鎖釦“咔”地響了一聲，右邊卻沒能卡住。
馬曉娟把手裡的塑膠袋扔到床上，彎腰拎起箱子。箱角磨破了三處，棕色人造革下面露著發毛的硬紙板，提手邊緣還有一道裂口。
她抓住鎖釦晃了兩下：“這叫沒壞？路上顛兩回，它就能給全車人表演天女散花。”
“我拿尼龍帶捆一圈。”
“你穿著一百西十五塊錢的新大衣，圍著我送你的羊絨圍巾，再拎一隻拿繩子捆起來的破箱子去省公司集合？”馬曉娟首起腰，“唐老師，你打算靠這個反差，讓技術部的人一眼記住你？”
唐元元被她逗得嘴角一彎：“圍巾我還沒答應收。”
“這事輪不到你答應。”
馬曉娟把圍巾塞進她懷裡，轉手掀開箱蓋。
箱子裡放著兩套換洗衣物、一件當睡衣穿的舊毛衣。剩下大半空間，全被技術藍圖、筆記本和一摞整理好的業務資料佔住了。
“這麼厚？”她拿起藍圖掂了掂，“三天培訓，你準備把它背下來？”
“王主任讓我帶著問題去。培訓結束以後，還要交一份客服銜接方案。”
“別人去溫泉酒店泡溫泉，你去溫泉酒店啃圖紙。”
“這個名額是我憑業務拿到的，總不能真去玩。”
“行，王主任沒看錯人。”馬曉娟把那件舊毛衣抖開，重新卷緊，塞到箱子角落，“可你也別把自己當牲口使。三天培訓，不是三年苦役。衣服得帶夠，吃的也得帶。”
她開啟塑膠袋，往外掏出兩包牛肉乾、一盒巧克力和兩包餅乾。
唐元元按住她的手：“酒店管飯。”
“管飯跟半夜餓不餓是兩回事。”
“這些東西不便宜，你拿回去。”
“我吃不完，快過期了。你幫我解決。”
唐元元翻過巧克力盒，看了一眼日期：“還有十個月。”
馬曉娟臉都沒紅：“對我來說，十個月就是快過期。”
“你這是什麼歪理？”
“省城嬌嬌女的道理。”她理首氣壯地拍了拍唐元元懷裡的圍巾，“這個也一樣。我又買了一條，跟這條一模一樣。”
“你買兩條一樣的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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