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才接。”
邵明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剛才在收拾東西，沒騰出手。”
那邊停了停：“還在忙？”
“嗯。技術藍圖太厚，我在想怎麼裝。”
“衣服呢？”
“收好了。”
“金湯靠山，早晚比市區低五六度。酒店裡有暖氣，培訓樓和住宿樓之間卻有一段露天路。厚衣服別嫌佔地方。”
唐元元轉頭看向牆邊。深灰色呢子大衣掛在那裡，衣襬垂得筆首。
“知道。”
“那件大衣帶上。”
“邵主任，你怎麼還管我穿什麼？”
“我負責這次培訓，不想第一天就有學員凍病請假。”
唐元元指尖摳住箱沿：“你給每個學員都打電話提醒了？”
聽筒裡靜了兩秒。
“那倒沒有。”
她的手指停住。
邵明遠問：“行李多不多？”
“不多。”她答得太快，連自己都聽出了刻意，“一個小箱子，我拎得動。”
“確定？”
“確定。”
“明早八點，公司統一坐大巴。你住得遠，箱子要是重，我可以——”
“我自己過去。”
唐元元打斷他。
“培訓名單剛下來，客服中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也知道。我不想集合第一天，就從技術部邵主任的車上下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唐元元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你生氣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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