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接著！”
唐元元剛回頭，一枚熱乎乎的茶葉蛋己經塞進她手裡。
馬曉娟穿著亮黃色羽絨服，擠過簽到的人群跑到她面前。周圍清一色的藍黑灰，她往那兒一站，扎眼得像冬天裡點了盞燈。
“你怎麼來了？”唐元元攥住茶葉蛋，蛋殼上的熱氣熨著掌心。
“送你啊，不行？”馬曉娟先朝大巴行李艙看了一眼，“箱子放好了？”
“己經收進去了。”
“那就行。”馬曉娟拍了拍挎包，又把她往車門方向推，“我猜你一早忙著趕車，肯定沒顧上吃東西。上車趕緊吃，別培訓還沒開始，省中心唯一的客服代表先餓趴下了。”
唐元元低頭看著手裡的茶葉蛋：“曉娟——”
“打住。”馬曉娟抬起一隻手，“謝來謝去煩不煩？培訓回來請我吃飯。”
“行，請你。”
“這才對。”馬曉娟替她理了理被晨風吹歪的圍巾，“金湯酒店的豆漿和油條聽說不錯，你替我多吃兩份。還有，別光顧著啃圖紙，晚上該泡溫泉就泡，公家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我是去培訓，不是去享福。”
“王主任又不在這兒，你少背領導講話。”
唐元元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工作人員在車門邊催促：“沒上車的同志抓緊時間，八點準時出發！”
“快去。”馬曉娟推了她一把，“把咱們客服中心的臉面撐起來。”
唐元元點頭，轉身登上大巴。
她按座位表找到靠窗的位置。剛坐穩，先前在簽到處見過的年輕女同志便挨著她坐下，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張倩，臨州分公司客服中心的。”
“唐元元，省中心。”
兩隻手一握即松。
大巴駛出省公司院門時，馬曉娟還站在梧桐樹下揮手。那件亮黃色羽絨服越來越小，轉過街口後，徹底看不見了。
唐元元收回目光，開始剝茶葉蛋。
車裡暖氣足，各地市來的學員很快聊開了。有人遞瓜子，有人分餅乾，後排還傳來塑膠包裝袋撕開的脆響。
“你們聽說沒有？省中心客服那個周主管，前兩天讓公安從辦公室帶走了。”
“早傳開了。聽說她收錢賣同事的訊息，還牽扯到金悅會所那樁下藥案。”
“一個客服主管，膽子怎麼這麼大？”
“人心隔肚皮。平時越會拿規矩壓人的，背地裡越不一定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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