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倩顯然聽得入了神,湊近問:“元元姐,你是省中心的,這事是真的嗎?”
“公安發過協查通報。”唐元元只說了能公開的部分,“其他情況還在調查,別亂傳。”
“真被帶走了啊?”張倩壓住聲音,“那她是不是因為嫉妒你們中心一個剛轉正的女同事,才收錢盯人的?”
“你從哪兒聽來的?”
“臨州那邊都傳遍了。”張倩朝前後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有人說那個女同事業務特別厲害,還有人說她得罪了技術部的邵主任。”
唐元元剝蛋殼的手停了一下。
傳到地市以後,這話己經擰成了另一副模樣。
她正要開口,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志轉過頭:“什麼得罪?我聽見的可不是這個版本。”
張倩來了興趣:“那你聽說的是什麼?”
那人朝過道探了探身子:“我聽說那個剛轉正的女同志,跟邵主任關係不一般。”
唐元元把剩下的蛋殼收進紙袋,抬眼看向他。
“訊息從哪兒來的?”
“大家都這麼說。”眼鏡男沒認出她,越說越起勁,“一個勞務派遣,說轉正就轉正,轉頭又拿到省中心唯一的客服培訓名額。邵主任偏偏還是這次培訓的講師。哪有這麼巧的事?”
旁邊有人接話:“剛才在樓下,邵主任是不是還往大巴這邊看了好幾眼?”
“可不是。”
“看誰呢?”
“穿灰大衣、戴白圍巾的那個。”
幾個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來。
張倩先僵住了。
她看看唐元元胸前的培訓證,又看看那條米白色圍巾,手裡沒拆開的餅乾被捏得咔咔作響。
車廂裡一下沒人接話。
唐元元把裝著蛋殼的紙袋摺好,放進隨身包。她既沒低頭,也沒急著解釋,只把胸前翻過去的培訓證擺正。
斜後方忽然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
“哥們兒,你不是省中心的嗎?”那人剛睡醒,打著哈欠問身邊的同伴,“你給咱們說說,那個叫唐元元的,是不是真跟邵主任有一腿?”
幾道目光釘在唐元元臉上。
眼鏡男還在等別人接話。
唐元元解開勒在頸間的圍巾,慢條斯理地摺好,放到腿上。隨後,她轉過身,看向斜後排那個問話的人。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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