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子我幫你抬。”
房門才推開一半，裡面的林清己經伸手扶住箱底。
“不用，鎖釦不太牢，別碰開了。”唐元元托住那隻棕色舊箱子，先邁過門檻。
林清替她撐著門，視線在磨白的箱角和尼龍帶上停了一瞬，沒多問：“靠窗那張床給你留著了。衣櫃有點窄，咱倆一人一半。”
“好，謝謝。”
屋裡兩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窄衣櫃。陽臺正對後山，玻璃門沒扣嚴，冷風順著門縫往裡鑽。
林清把門推緊，壓著聲音問：“聽說晚上可以泡溫泉，我連泳衣都沒帶。你帶了嗎？”
“沒有。”
唐元元蹲下解開尼龍帶，右邊鎖釦彈了兩次才打開：“我是來學系統的。”
林清愣了半秒，笑出了聲：“我們主任也是這句話。臨走前還嚇唬我，說我要是聽不懂，回去就把升級後的投訴流程全扔給我梳理。”
“那咱們差不多。”
箱蓋掀開，厚厚的技術藍圖佔了大半空間。唐元元把資料按編號擺上書桌，又取出筆記本和夾在藍圖裡的問題清單。
林清手裡的被套不動了。
“這些你提前看過？”
“看過一遍，只吃透了一部分。”
“這還叫一部分？”林清往前湊了兩步，手指停在幾張彩色紙條旁，“投訴等級鎖定、許可權升級入口、回訪節點……都是你整理的？”
“我們主任讓我帶著問題來。”
唐元元翻到畫了三道紅線的那頁：“底層架構我不懂，可新系統最後得落到坐席手裡。客戶在哪一步被卡住，工單為什麼轉不動，一線客服比誰都清楚。”
林清臉上的客套收了起來：“難怪省中心派你來。我們接到培訓通知時，資料都沒提前發。”
“先別誇。”唐元元合上藍圖，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二十分鐘開課。現在下樓，提前十分鐘到。”
“走。”
兩人趕到三樓時，簽到板前己經排起了隊。
幾名穿深藍工裝的技術人員坐在門口發名牌。唐元元站到隊尾，抬眼便看見了邵明遠。
他脫了黑色大衣，只穿一件深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和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核對演示流程。資料夾翻到第二頁，他抬手點了點投影裝置，旁邊的工程師馬上彎腰檢查線路。
邵明遠一抬頭，兩人的視線隔著簽到隊伍撞上。
不到一秒，他己經轉向身邊的人：“第二套演示環境也做備份。主線路一斷，五分鐘內必須切過去。”
沒有招呼，也沒有多停留一眼。
唐元元收回目光，跟著隊伍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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