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架構歸我。你們只管列問題，別碰方案。”
江文把資料砸在會議桌上，紙頁滑出去半尺。林清剛拉開的椅子撞回桌沿，發出刺耳的一聲。
“培訓要求三個人合作，不是讓你一個人替全組做主！”她把圓珠筆拍在桌上，臉己經憋紅了。
十分鐘前，老專家剛宣佈分組。第五組的課題是“投訴工單許可權升級與跨地市流轉最佳化”，組員是江文、林清和唐元元。
其他小組己經圍坐討論，第五組卻從會場一路僵到了走廊盡頭的小會議室。
屋裡只有一張橢圓桌、三把椅子和一塊白板。窗外是後山松林，風颳過玻璃，窗框不時震一下。
江文拉開椅子坐下，抱著胳膊看向林清：“合作得分主次。系統怎麼改，要看介面、許可權表和資料欄位。你們懂這些嗎？”
“我們不懂程式碼，不代表不懂業務。”
“業務？”江文扯了扯嘴角，目光越過林清，落到唐元元身上，“她剛才不過是碰巧跟過柳州那張工單，拿一個案例說了幾句。真讓她設計系統，她連許可權表裡有多少欄位都未必數得清。”
林清騰地站起來：“江工，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說的是事實。”江文抬手點住桌上的課題表，“全省系統升級，不是客服拿來表現自己的地方。你們把問題列清楚，我負責判斷哪些有價值、哪些能實現。這己經算合作。”
唐元元沒有接他的火。
她走到白板前，拔開記號筆，在正中寫下課題名稱。最後一個字落下，她又在下面畫了兩列。
左邊是“業務問題”，右邊是“技術節點”。
江文盯著那兩列字，臉色更沉：“我說的話你沒聽見？”
唐元元扣上筆帽，轉過身：“聽見了。”
“那你裝什麼聾？”
“我在等你說完。”她拉開椅子坐下，把隨身帶來的退單摘錄、工單流程圖和培訓資料一份份擺好，“說完了，就幹活。”
江文被堵得一頓，掌心壓住桌面：“唐元元，你別以為剛才在會場佔了上風，就有資格對技術架構指手畫腳。”
“我沒碰你的架構。”
“白板上寫的是什麼？”
“分工。”唐元元指向左邊，“我和林清先把客服端遇到的問題拆開，標明工單來源、退回次數、許可權提示、重複進線次數和客戶結果。”
她的手指移向右邊。
“你把每個問題對應到欄位、介面和許可權節點。能改的寫實現方式，不能改的寫清限制。最後三個人一起決定方案，不是誰替誰做主。”
林清緊繃的肩膀鬆開一點，立刻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對，這才叫合作。”
江文冷笑：“你倒安排得明白。可技術部分由誰判斷？到頭來不還是得聽我的？”
“技術能不能實現，聽專業判斷。客戶的問題值不值得解決，不由技術崗單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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