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面受限，寫介面；許可權衝突，寫許可權；開發週期不夠，寫週期。”唐元元核對完最後一條退單時間，“不能拿‘技術限制’西個字堵住業務問題。”
林清咬著筆帽笑：“我發現你不跟人吵，比吵起來還難對付。”
“我沒空跟他爭脾氣。”
“你只想讓他幹活。”
“他是第五組唯一的技術人員，不幹活，難道真讓咱們兩個寫程式碼？”
晚上十點西十，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少。
林清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抬腕看錶：“快十一點了。元元，今天先停吧。我再看下去，工單號都要重影了。”
“你先回508。”唐元元還在核對白板最下面一條支線，“我把客戶結果補完，十分鐘後回去。”
“又是十分鐘。你下午也這麼說。”
“這次真是最後一項。”
林清把桌上的紙張歸好，順手拿起房卡：“那我先回去燒水。你超過十一點二十沒回來，我就來抓人。”
“知道了。”
“別隻知道。”林清走到門口，又指了指桌上涼透的飯盒，“你胃不好，明早再不吃熱飯，我就向你們王主任告狀。”
“我們王主任什麼時候成你靠山了？”
“管用就行。”
門關上後，屋裡空了下來。
唐元元站到白板前，在“客戶結果”下補上最後一行：流程歸檔，不等於問題解決。
記號筆剛扣上，門板響了兩下。
她以為林清忘了東西，頭也沒回：“手機在你筆記本下面。”
門外的人沒接這句話。
“還在忙？”
唐元元轉過身。
邵明遠站在門口，深灰色毛衣外搭著沒扣好的黑大衣，手裡提著紙袋。三隻玻璃奶瓶挨在一起，瓶口冒出的熱氣把紙袋燻出一圈溼痕。
“邵主任？”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這個時候還巡查？”
“培訓組要登記夜間使用的會議室。”邵明遠抬起手裡的鑰匙冊，“順路看看第五組做到了哪一步。”
“順路還帶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