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頭的電梯門開了，幾個剛吃完夜宵的學員說說笑笑地走出來，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邵明遠高大的身軀在原地未動，依舊將唐元元護在自己和那些視線之間。
他收起了那份逼人的氣勢，眼底的灼熱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審視和……歉意。
“你說得對。”
“是我考慮不周。我只是不想讓你再為這些事費心。”
“我的事，就該我費心。”
唐元元執拗地回了一句。
邵明遠看著她這副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
他點頭，鄭重地承諾，“我記住了。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我先告訴你，我們一起商量。決定權在你。”
“決定權在你”這西個字。
她要的，就是這個。
“至於我剛才說的……”邵明遠看著她，目光再次變得專注，“我追求你的事，你需要時間考慮。我不逼你。”
唐元元咬了咬下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自己緊緊攥著的搪瓷缸上。
紅雙喜的圖案在燈光下泛著舊舊的光澤，像她那顆剛剛經歷過風雨，還沒完全準備好迎接陽光的心。
“培訓還有一天。”
她低聲說，“我的方案還沒做完，答辯也還沒開始。王主任把客服中心唯一的機會給了我，我不能搞砸了。”
她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拒絕。
她只是告訴他，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明遠立刻就懂了。
他側過身，讓開了通往水房的路，兩人之間那份令人窒息的親密距離瞬間拉開，恢復到了一個安全的社交範圍。
“去接水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當心燙。”
唐元元點點頭，攥著搪瓷缸，從他身邊快步走過。
擦身而過的瞬間，她能聞到他外套上淡淡的菸草味，意外地讓人心安。
她走到水房門口，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衝進搪瓷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身後，邵明遠的聲音再次傳來，不輕不重，卻清晰地落在她耳邊。
“那就等你忙完。等培訓結束，我再正式問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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