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培訓辦的加急件，每間一份。”
唐元元還沒來得及細想，門縫下便傳來輕微的摩擦聲。
一隻印著“金湯溫泉度假酒店會議服務部”字樣的牛皮紙檔案袋，被人從門縫下平平整整地送了進來。
林清也坐起了身。
“這麼晚還發資料？”
唐元元下床撿起檔案袋。
袋口沒有封死，裡面除了兩份答辯順序表，還有一張蓋著培訓辦公室紅章的《緊急更正說明》。
原定的評委名單己經印好，右上角卻加蓋了鮮紅的“作廢更正”印章。
在第五組對應的技術評委一欄裡，“邵明遠”三個字被紅線劃去，替換成了“錢宏德”。
補充說明寫得十分正式：
“因技術評委邵明遠同志於今晚向專家組提出迴避申請，經培訓工作組臨時研究決定，原定由其負責的第五組、第七組評分工作，改由專家組錢宏德同志接替。答辯順序及裝置安排同步調整。特此通知。”
落款是省公司全省系統升級培訓工作組，下面還有培訓負責人和錢宏德的簽字。
唐元元盯著“邵明遠同志於今晚提出迴避申請”幾個字。
他為什麼偏偏在今晚提出迴避？
是因為剛剛對她說過那些話，所以要避嫌？
還是因為那句坦白太過沖動，如今又想用最體面的方式，把兩人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她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是怕自己影響他，還是覺得晚上的坦白太過沖動，現在後悔了，想用這種方式撇清關係？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第二天一早，酒店餐廳裡氣氛就有些詭異。
幾乎所有參加培訓的學員，人手都拿到了一份新的答辯安排。
大家交頭接耳，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正低頭喝粥的唐元元。
“昨晚的檔案看到了嗎？邵主任臨時不當評委了，還是隻針對第五組和第七組。”
“還能為什麼？第五組那個唐元元，誰不知道她怎麼轉正的。現在裝模作樣搞個迴避，不就是怕做得太明顯，不好看嘛。”
“就是，欲蓋彌彰。我看啊，她們組的方案八成是邵主任早就給喂好題了，現在走個過場而己。不然一個客服，能懂什麼系統架構？”
那些不大不小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說，唐元元，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話，你不過是靠著男人上位的附屬品。
林清氣得臉都白了，幾次想站起來跟那些人理論，都被唐元元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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