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技術線的天之驕子,昨天上午才跟唐元元拍過桌子,關係僵得很。
江文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只是把一摞打印出來的、帶著墨香的資料放到桌上。
“這是我昨晚熬夜核對的舊系統事件表和介面日誌。十二條工單,每一條的退回節點、重複進線記錄、系統報錯程式碼,全在這裡。”
他抬起眼,掃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嘲諷。
“我們第五組的方案,每一個數據,每一個節點,都是我們三個人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一條一條核出來的。沒時間,也沒興趣去走什麼‘後門’。”
這話一齣,滿座譁然。
誰都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替唐元元說話的,竟然是之前最看不起她的江文!
那些竊竊私語的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漲紅了臉,悻悻地埋頭吃飯,再不敢多說一句。
唐元元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江文會……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邵明遠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培訓講師的便服,而是換上了省公司開重要會議時才會穿的正式著裝。
他表情嚴肅,目光如炬,徑首走到了餐廳中央的通知板前。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了過去。
邵明遠拿起一支馬克筆,在昨晚那張緊急通知旁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作為確認。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餐廳裡所有的學員和工作人員。
“各位,關於我臨時退出部分小組評審工作的事,我做個簡單說明。”
全場無聲。
“我與第五組的個別學員,在工作之外存在私人交往。”
他坦然地承認,沒有絲毫遮掩,“為了保證此次培訓答辯的公平、公正、公開,避免任何可能引人非議的瓜田李下,我主動向專家組提出申請,不參與任何與第五組相關的評分和決策環節。”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在唐元元身上短暫停留。
那一眼,沒有曖昧,沒有暗示,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坦蕩。
“我的職責,僅限於保障今天答辯現場的所有技術裝置正常執行。最終的評審結果,將由錢宏德專家和其他評委共同決定。”
說完,他放下話筒,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餐廳。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沒有一絲心虛的躲閃。
他用最公開、最合乎規矩的方式,把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擋在了自己身後,然後,把一個乾乾淨淨、只憑實力說話的舞臺,完完整整地還給了唐元元。
唐元元坐在原地沒有感到被撇清關係的難堪和窘迫,反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沖垮了昨晚所有的不安和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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