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邵明遠伸手探向大衣內兜,準備付錢。
唐元元動作更快,首接從舊皮包裡抽出一張十元紙幣,遞給收拾桌子的老闆。
“老闆,結賬。”
邵明遠的手頓在半空,眉頭輕皺。
“今天這頓我請。”
唐元元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篤定,“約會不需要單方面照顧。我己經領了正式工的工資,請得起兩碗麵。”
她要的是對等與尊嚴。
感情裡無需誰依附誰,也無需誰虧欠誰。
邵明遠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看了她幾秒。
男人的眼底湧動著濃烈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低微的輕笑。
他收回付錢的手,從內側口袋裡取出一本熟悉的空白筆記本,拔開鋼筆筆帽。
筆尖落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行。”
邵明遠合上筆記本,放回大衣口袋,“這頓你請。賬我記下了,下一頓輪到我。”
他沒有執意爭搶著買單,也沒有用大男子主義去彰顯財力,而是用最坦蕩的方式,接納並尊重了她的驕傲。
舊地方,老木桌,從這一刻起,終於洗去了曾經的失敗與狼狽。
兩人掀開門簾走到街上。
外面春雨說下就下,細密的雨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圈水花。
空氣裡透著濃重的泥土腥氣。
唐元元正要豎起大衣領口往雨裡走,邵明遠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寬大有力,隔著大衣布料,依然能清晰傳遞出滾燙的溫度。
唐元元停住腳步。
邵明遠鬆開手,解下脖頸上的深灰色羊毛圍巾,上前半步,穩穩地套在唐元元的脖子上,順勢幫她把領口攏嚴。
隨即,他從大衣兜裡摸出車鑰匙,扣在掌心。
“雨大了,風涼。”
他低頭注視著她的眼睛,沉穩的聲音在雨聲裡格外清晰,“戴好圍巾,在屋簷下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
他沒等唐元元回應,扣著車鑰匙大步邁進雨簾裡。
唐元元脖頸間被帶著男人滾燙體溫的羊毛圍巾嚴密包圍,站在麵館的屋簷下,注視著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快步穿過雨中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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