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我是技術部張建國。你今天必須馬上來一趟公司五樓機房。”
對面的語速極快，根本不給插話的餘地，“江文按你那個‘三項必填’的方案跑了柳州的十二條測試工單，現在全省非同步佇列全堵死了。你提的業務需求存在嚴重邏輯衝突，立刻過來確認責任！”
電話首接結束通話，忙音在聽筒裡響。
唐元元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按滅螢幕。
邵明遠站在旁邊，把剛才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眉頭擰了起來，伸手去按電梯的樓層鍵，準備首接去取車。
“張建國是技術部二組的組長，資歷老，脾氣硬。他把非同步佇列堵死的責任推給你，這就是明擺著給客服中心下馬威。”
邵明遠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跳動，“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唐元元回答得很乾脆。
邵明遠按鍵的手停住。
“明遠，我週一才正式報到，他們週六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裡，就是算準了我一個客服不懂程式碼，想在專案啟動前把鍋扣死，逼我知難而退。”
唐元元把手機塞進新買的皮包裡，拉上拉鍊，“這通電話是打給客服中心專案代表的。你要是跟著去了，我以後在技術部就永遠是個靠你撐腰的擺設。王主任給我爭來的雙線彙報，也就成了一句空話。”
邵明遠看著她。
她穿著那件剛買的米白棉質襯衫，外面套著舊外套，眼神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他知道她是對的。
“好。”
邵明遠把手收回來，聲音放緩，“我在樓下車裡等你。只談業務，別被他們的技術名詞繞進去。”
半小時後，省公司大樓五層，技術部大開間。
週末的辦公室裡坐了七八個人，鍵盤敲擊聲雜亂無章。
唐元元推開玻璃門走進去，脫下舊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面剪裁利落的米白襯衫和菸灰色西裝褲。
她拎著那個線條硬挺的新皮包，走到最中間那張大辦公桌前。
張建國坐在電腦前，手裡端著個茶杯。
江文站在他旁邊，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紅色程式碼。
“張工，江工。我是唐元元。”
張建國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並不昂貴的衣服上停頓了半秒。
“唐代表來得挺快。”
張建國拉開抽屜，抽出一疊列印著密密麻麻資料的報表，首接甩在桌上，“自己看看。江文把你提的‘退回次數、許可權提示、重複進線次數’加進測試環境，跑批程式剛跑了三分鐘，記憶體堆疊首接溢位。系統預設這十二條工單處於死迴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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