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遠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開了？”
“開了。解了半分鐘才把那個繩結解開。”
唐元元看著窗外，“羊絨衫的吊牌我不認識牌子，零我數得清。燕窩盒子裡，絲絨墊底下壓著一張便籤紙，露出來一個角。”
“紙上寫的什麼。”
“地址。”
唐元元說，“光明路，錦繡花園，三棟二單元西零一。”
車速慢下來。
邵明遠打了右轉燈，把車靠到路邊，拉起手剎。
他轉過身，正對著唐元元。
“你把這個地址記住了？”
“看一眼就記住了。”
唐元元說，“我幹了三年工單，一天記上百個號碼。”
邵明遠閉了一下眼。
“燕窩是補品，衣服是心意，房子夾在燕窩裡。”
他開口，“她算得很細。你只要把那盒燕窩拎進屋，那套房就等於你收下了。以後哪天她想抬手，隨時能把這事翻出來。”
“西姐也是這麼說的。”
唐元元說，“所以我讓張阿姨把繩子原樣系回去，帶走了。”
邵明遠沒說話。
他兩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壓得發紅。
“她走的時候說了句話。”
唐元元說，“她說，夫人說了，您會明白的。”
“對不起。”
邵明遠的聲音啞了一下，“我以為她最多讓張阿姨送點吃的用的。我沒想到她能想到房子。”
“你不用道歉。”
唐元元打斷他，“你媽做的事，不是你做的。”
“可她是我媽。”
“她是你媽，這事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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