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他轉過來，“讓你聽了這些話。”
“明遠，你幹什麼老道歉。”
唐元元說。
“她說的那幾句——”
“我早聽過更難聽的。”
唐元元說，“她在茶室裡跟我說，明遠認準我，是因為九年前的一篇作文，說他把我當理想寄託。她還給了我一張卡，九十萬。”
邵明遠的手在腿上按住。
伸手把汗在褲子上擦了擦。
“我剛才那句話，說得太重了。”
“重嗎？”
唐元元想了想，“我聽著挺舒服。”
邵明遠抬起頭。
“我不是要你跟你媽斷。”
唐元元說，“我不要這個。你要是真為了我跟你媽斷了，我這輩子在你們家人跟前首不起腰。”
“那你舒服什麼。”
“我舒服的是，你沒跟她說‘媽您別這樣，元元不容易’。”
唐元元說，“你要是那麼說，就是在替我求她。求來的東西，一輩子都是欠的。”
邵明遠看著她，沒說話。
“你說的是‘她不要’。”
唐元元說，“你把我擺在跟她一樣高的地方說話。這個我記住了。”
邵明遠抬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得挺緊。
“回頭她要是打到你手機上。”
“我接。”
唐元元說，“她要是罵我，我聽著。她要是再送東西，我一樣退回去。”
邵明遠鬆開手，重新拉下手剎。
“走吧。”
他說，“再耽誤，你爸得在村口站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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