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給福利院的紅磚牆鍍上了一層金邊。蘇晚晚抱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暖冬”系列童裝，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院子裡松樹的清香，有種格外安寧的感覺。
“緊張嗎？”陸景琛把車停穩，繞到副駕駛幫她開門，手裡拎著兩大袋零食和文具——是昨晚兩人特意去超市挑的，有軟乎乎的棉花糖，有帶卡通圖案的筆記本，還有能畫出彩虹色的蠟筆。
“有點。”蘇晚晚點頭，指尖捏著外套的衣角微微發緊。她從小在蜜罐里長大，雖聽過福利院的故事，卻從未真正走近過，總怕自己的言行不夠妥當，驚擾了這些敏感的孩子。
陸景琛看出了她的侷促，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別擔心，孩子們都很乖。而且……”他指了指她懷裡的衣服，“你帶著這麼多溫暖過來，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福利院的院長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姓周，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到他們來，立刻熱情地迎上來：“陸先生，蘇小姐，可把你們盼來了！孩子們一早就唸叨著，說要看看設計漂亮衣服的大姐姐。”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喧鬧聲，十幾個穿著統一校服的孩子正圍著石桌畫畫，看到有人進來，都好奇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小朋友們，這是蘇姐姐和陸哥哥，他們給大家帶禮物來啦！”周院長笑著喊道。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一個個小跑到他們面前，卻又帶著點羞澀，怯生生地不敢靠太近。其中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約莫六七歲的樣子，盯著蘇晚晚懷裡的衣服看了半天，小聲問：“姐姐，這些衣服……是你做的嗎？”
“是啊。”蘇晚晚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些，她拿起一件帶著小熊圖案的外套，展示給小女孩看，“你看這個口袋，能裝下好多糖果呢；還有這個帽子，戴上像小熊一樣可愛。”
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外套上的毛絨邊緣，小聲說：“好軟呀。”
“喜歡的話，等下試試看？”蘇晚晚笑著問。
小女孩用力點頭，羊角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兩隻快樂的小鹿。
分發衣服的時候，場面格外熱鬧。孩子們排著隊，一個個踮著腳尖，眼睛盯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童裝，臉上滿是期待。蘇晚晚和陸景琛耐心地幫他們挑選尺碼，教他們怎麼用磁吸扣，怎麼把圍巾拆下來又系回去。
“哥哥，這個手套真的能玩手機嗎？”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舉著觸屏手套，仰著頭問陸景琛。
“當然能。”陸景琛拿起自己的手機，讓小男孩戴著手套試試。當看到螢幕真的能滑動時，小男孩驚訝地張大了嘴，引來周圍一片羨慕的目光。
蘇晚晚坐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院子裡奔跑打鬧，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有個腿腳不太方便的小男孩，穿著帶反光條的外套，被幾個小夥伴圍著，驕傲地展示袖口的設計：“你們看，晚上走路會發光哦，像奧特曼的能量燈！”
周院長走過來，坐在蘇晚晚身邊，感慨道：“這些孩子啊，平時收到的衣服大多是捐贈的舊款，很少有這麼合身又好看的新衣服。你看他們高興的樣子，跟過年似的。”
蘇晚晚看著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把棉花糖放進外套的大口袋裡，大概是想留著慢慢吃。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媽媽給她買了新衣服，她也總捨不得穿，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原來無論境遇如何，孩子對“新衣服”的期待都是一樣的，那裡面藏著對“被珍視”的渴望。
“周院長，”蘇晚晚忽然開口，“以後‘暖冬’系列每賣出一件，我就捐一件給福利院，您看可以嗎？”
周院長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眼眶就紅了：“蘇小姐，這……這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蘇晚晚搖頭，心裡忽然有了個更清晰的念頭，“而且我還想……下次來給孩子們上堂繪畫課，問問他們喜歡什麼樣的圖案，說不定能給我新的設計靈感呢。”
陸景琛在一旁聽著，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就知道，這個心軟又溫柔的姑娘，總會想到更多溫暖的方式。
中午留在福利院和孩子們一起吃午飯，是簡單的番茄炒蛋和紫菜蛋湯，孩子們卻吃得格外香。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特意端著碗坐在蘇晚晚身邊，小口小口地扒著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像只黏人的小貓。
“姐姐，你畫的雪人是什麼樣子的？”小女孩忽然問，聲音細細軟軟的。
蘇晚晚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蠟筆，在紙巾上畫了個歪鼻子的雪人，旁邊還畫了兩個手牽手的小人。“你看，這是我和陸哥哥堆的雪人，它有個粉色的圍巾，還有個歪歪扭扭的胡蘿蔔鼻子。”
小女孩看得入了迷，小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比劃著，忽然說：“我也想堆雪人，可是院長奶奶說，外面太冷了，怕我們凍感冒。”
“等天氣再暖和點，我們帶你們去郊外堆雪人好不好？”陸景琛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他少有的溫柔，“還可以給你們烤紅薯吃，熱乎乎的。”
孩子們立刻歡呼起來，一個個舉著手說“我要去”“我也要去”，院子裡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在陽光下盪開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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