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從車裡拿出一頂灰色的毛線帽——那是他去年戴過的，有點舊了，但很厚實。他把帽子戴在雪人頭上，帽簷壓得低低的，剛好遮住雪人“額頭”。
“完美！”蘇晚晚拍著手歡呼，“現在它有帽子戴了，不會凍感冒了。”
兩人站在雪人旁邊，掏出手機拍照。蘇晚晚踮起腳尖，把臉頰貼在雪人的“肩膀”上，陸景琛站在她身邊，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等會兒小琪他們來了，肯定會羨慕死的。”蘇晚晚翻看著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羨慕我們的雪人，還是羨慕我們？”陸景琛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紅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不正經！”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小琪他們到了。車剛停穩，小琪就拉著男友跳下來，看到雪人時驚撥出聲：“我的天！這個雪人也太可愛了吧！比我在公園裡看到的好看一百倍！”
跟來的另外兩個朋友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這鼻子歪得太有靈魂了！”“圍巾顏色選得好，亮眼！”“帽子是點睛之筆啊！”
蘇晚晚被誇得不好意思，拉著小琪去旁邊踩雪：“我們去那邊玩，讓他們男生再加固一下雪人，別被風吹倒了。”
幾個男生還真的圍著雪人忙活起來，陸景琛指揮著他們用樹枝在雪人周圍搭了個小柵欄，說是能擋風。蘇晚晚和小琪則在不遠處堆了個迷你雪人，用小石子當眼睛，野草當頭發，像個袖珍版的小精靈。
“對了晚晚，”小琪搓著凍紅的手，哈了口白氣，“你上次說的‘冬天系列’童裝，設計得怎麼樣了？有新想法嗎？”
提到設計，蘇晚晚眼睛一亮，從揹包裡拿出速寫本：“有！昨天在爐火旁烤橘子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好多點子！你看這個——”
她翻開本子，指著上面的草圖：“這是一件帶可拆卸圍巾的外套，圍巾上繡著小雪花和冰凌圖案，天氣冷的時候可以圍上，熱了就拆下來當裝飾；還有這個連體褲，褲腳可以收緊，防止灌風，口袋做得特別大，裡面能塞暖手寶，像揣了個小爐子一樣暖和……”
她越說越興奮，指尖在紙上快速滑動：“我還想在帽子里加一層絨，摸起來像小動物的毛，孩子們肯定喜歡；手套呢，就做觸屏材質的，這樣戴著手套也能玩手機或者按電梯，不用總脫下來凍手……”
小琪的男友湊過來看，忍不住點頭：“這個觸屏手套太實用了！我侄女冬天總抱怨戴手套沒法玩手機，有了這個設計，她肯定天天戴。”
“還有這裡，”蘇晚晚指著外套內側的草圖，“我想加個隱蔽的小口袋，能放口罩或者紙巾，冬天出門不用總往包裡掏，方便又衛生。”
陸景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看著速寫本。本子上除了草圖，還有密密麻麻的備註：“面料選防風防水的”“顏色用米白、淺灰、薑黃，耐髒又溫暖”“袖口加鬆緊帶，防止冷風鑽進去”……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貼心。
“我覺得可以再加個反光條，”他忽然開口，指尖落在外套的袖口位置，“縫在袖口內側，平時看不見，晚上走路的時候反光，更安全。”
“對哦！”蘇晚晚立刻拿起筆，在旁邊標註，“這個細節我怎麼沒想到！冬天天黑得早，加反光條確實更安全。”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出主意，有人說可以在衣服下襬加抽繩，想松想緊都能調；有人說可以做個配套的小揹包，上面印著雪人圖案，和衣服呼應。蘇晚晚都認真記下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眼裡的光比雪地裡的陽光還要亮。
陸景琛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蘇晚晚設計的不只是衣服，更是藏在細節裡的溫度——是不想讓孩子凍著手的貼心，是擔心孩子晚上走路不安全的細心，是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暖暖和和過冬的真心。
夕陽西下時，雪開始慢慢融化，雪人腳下滲出一圈圈水痕。蘇晚晚看著雪人漸漸變矮的身子，有點捨不得：“它會不會明天就化沒了？”
陸景琛掏出手機，對著雪人拍了段影片，從不同角度拍了個遍。“不會，”他把影片遞給她看，“我們把它存在手機裡，想它了就拿出來看看。等明年冬天，我們再來堆一個更大的，好不好？”
蘇晚晚接過手機，看著影片裡歪鼻子的雪人，忽然笑了：“好啊，還要給它戴新圍巾。”
回去的路上，車子駛過那棵被雪壓彎的油松，陸景琛停下車，拉著蘇晚晚在樹下拍了張照。照片裡，她靠在他肩上，兩人都戴著毛茸茸的帽子，背景是掛滿冰稜的松樹，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晚晚翻看著照片，忽然想起什麼，在速寫本上添了最後一句備註：“每件衣服的標籤上，都要繡一行小字——‘願你冬天有暖衣，身邊有暖意’。”
她抬起頭，看向陸景琛，他正專注地開車，側臉的線條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蘇晚晚知道，她設計裡的溫度，不只是來自爐火、暖手寶和加絨面料，更是來自身邊這個人——是他陪她堆雪人時的耐心，是他幫她想反光條細節時的細心，是他把她護在懷裡擋風時的真心。
這些藏在時光裡的溫暖，才是她設計靈感的真正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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