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淌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織出一道亮帶。蘇晚晚是被手機持續的震動吵醒的，摸索著抓過手機，螢幕上“小琪”兩個字跳得歡快——
“晚晚！我哥說你那觸屏手套的設計絕了！他昨晚跟生產部開了半宿會，說要趕在年前出樣品，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上午見一面細聊？”
蘇晚晚瞬間清醒，指尖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有空！隨時！”
放下手機，她轉頭看向身邊，床鋪己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塊方方正正的豆腐。客廳傳來輕微的響動，她披了件珊瑚絨外套走出去，正看到陸景琛站在窗邊打電話，晨光勾勒著他挺首的肩背，手裡還拿著她那本畫滿草圖的速寫本。
“……對，就是袖口加反光條那個細節，我覺得很實用，尤其是冬天傍晚接孩子放學，安全係數能高不少。”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面料方面，她選的防風抓絨確實不錯，但內裡最好加一層透氣網布，孩子出汗不會悶……”
蘇晚晚悄悄靠過去，聽見他正跟電話那頭仔細核對她設計裡的細節，連她隨手寫在頁邊的“袖口鬆緊帶要寬一點，不然勒得慌”都記得清清楚楚。
“行，那就按這個思路改，核心設計權必須在她手裡，你們只負責把工藝做到位。”陸景琛掛了電話，轉身撞見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漾開笑意，“醒了？早餐做了你愛吃的南瓜粥，還熱著。”
“你怎麼不叫醒我？”蘇晚晚走過去，指尖劃過速寫本上他補充的筆記——“磁吸扣分三檔磁力”“口袋內側加防水層”，字跡遒勁，比她的娟秀小字多了幾分利落。
“看你睡得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溫熱，“小琪哥約了上午十點見面，在街角那家‘暖爐’咖啡館，離這兒近。”
蘇晚晚翻開速寫本，看到某一頁畫著個歪鼻子雪人，旁邊寫著“去年堆的，今年要堆個戴圍巾的”，忽然想起昨天他盯著雪人照片發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你是不是也捨不得那個雪人？”
“是有點，”陸景琛坦誠道，“畢竟是我們一起堆的第一個雪人。”他頓了頓，眼底泛起溫柔，“不過沒關係，等雪再下大點，我們去郊外，堆個比人高的。”
早餐桌上，南瓜粥甜絲絲的，配著他煎得兩面金黃的荷包蛋，蘇晚晚吃得心滿意足。陸景琛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視線時不時落在她翻設計稿的手上，像在確認她有沒有遺漏什麼細節。
“對了，”蘇晚晚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某張手套草圖，“你覺得這裡加個掛繩怎麼樣？孩子玩瘋了容易丟，掛在書包上方便。”
陸景琛湊近看了看，指尖點在草圖一角：“可以，用那種彈力繩，拉得長又不容易斷。另外，掌心的防滑顆粒……”他頓了頓，起身從書房拿來個放大鏡，“你看這種六邊形的紋路，比圓形的摩擦力更大，孩子抓雪球、握滑雪杖都穩。”
蘇晚晚眼睛一亮，趕緊在旁邊畫了個小示意圖：“這個好！我怎麼沒想到！”
他看著她埋頭修改的樣子，嘴角噙著笑，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放在她手邊：“剛才路過飾品店看到的，覺得配你的設計稿很合適。”
盒子裡躺著枚銀色的小雪花胸針，六片花瓣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蘇晚晚捏起胸針，指尖輕輕摩挲：“真好看。”
“別在你的設計圖冊上，”陸景琛說，“就當是……給你的靈感勳章。”
咖啡館臨窗的位置視野最好，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桌面上鋪了層暖融融的光。小琪的哥哥林哲己經到了，穿著件淺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份列印好的樣品清單，見他們進來，笑著起身：“蘇小姐，陸先生。”
“林先生。”蘇晚晚把設計稿推過去，心裡有點緊張，指尖微微蜷起。
陸景琛在她身邊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給她打氣。
林哲翻看著設計稿，時不時點頭：“蘇小姐的設計很有生活感——這個可拆卸圍巾太懂家長心思了，孩子跑熱了能隨手摘下來，不用費心揣兜裡；還有這個隱藏口袋，放紙巾、放零錢都方便，還不容易丟。”
他指著觸屏手套的圖紙：“這個技術不難，但市面上大多是成人款，兒童款很少考慮到抓握力。你加的六邊形防滑顆粒，還有可調鬆緊的腕口，都是點睛之筆。”
蘇晚晚鬆了口氣，剛想說話，林哲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有個小問題——冬天孩子穿得厚，普通拉鍊容易卡毛，拉不動還會夾到肉，你們考慮過換磁吸扣嗎？”
蘇晚晚愣了一下，這個細節她確實沒注意到。
“磁吸扣確實更方便，”陸景琛接過話頭，指尖在圖紙上比劃，“但吸力得控制好，太鬆容易開，太緊孩子自己掰不開。可以做個可調磁力的，大孩子用強檔，小孩子用弱檔，開關處加個小凸起，方便捏握。”
林哲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陸先生很懂行啊！”他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還有袖口，用這種魔術貼加按扣的雙重設計怎麼樣？魔術貼調鬆緊，按扣防脫落，孩子自己就能操作。”
蘇晚晚趕緊拿出筆，在設計稿旁補充：“魔術貼選軟毛的，不然粘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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