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同人] 圍觀大唐的日常【完結】》第262頁 王維臉上清淺的笑意瞬間漾開(1)

作者:寒潭白月·15天前

王維臉上清淺的笑意瞬間漾開:“確是如此,心中無感,強覓詞句,便只好憋著,匠氣頓生。心有所感,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方才自然流瀉,或有佳篇。蕭娘子此語,道破了創作中那最本真的一股生機。”

李璡斜倚著,懶洋洋地舉了舉杯,笑道:“憋不住……這話說得我都想立刻出去跑兩圈了。”

連屏風後都傳來女眷們隱約的輕笑聲,顯然也被這生動又貼切的比喻逗樂了。

蕭青梧被眾人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熱,但心中卻是一片敞亮。

原來,那些璀璨千古的詩篇,最初或許都源於某個瞬間,詩人心中那份憋不住的喜怒哀樂,那份不與人言便無法安寧的澎湃心潮。

夜更深了,醉仙樓外的燈火依舊輝煌,眾人又小坐了片刻,飲盡杯中殘酒,嚐了些醒神的茶湯,便陸續起身告辭。

孩子們早已睡眼惺忪,被大人抱上馬車,眾人互相攙扶著,說著“開春再聚”、“路上小心”之類的囑咐,聲音裡都帶著酒後的微醺與盡興後的鬆弛。

蕭青梧騎在馬上,張虔與李釗像兩道沉默的影子跟在她身後。

她信馬由韁,並未急著趕路,目光卻被頭頂的夜空吸引了。

不知何時,層雲散盡,一輪明月高懸,清輝如練,將整座長安城溫柔地籠罩在一片澄澈的銀輝裡。

積雪的屋頂泛著瑩瑩的光,坊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街道依舊擁擠,行人如織,地面上的燈火與漫天星子一同閃爍。

一種難以言喻的壯闊與溫柔同時湧上心頭。

她不由地念出那句鐫刻在記憶深處的詩:“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話音未落,旁邊一輛尚未離去的馬車車簾被掀開,李白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帶著酒意未消的慵懶笑意:“嗯?能記得我這句,記性倒是不錯。”

他抬頭也望了望那輪明月,復又看向蕭青梧,笑道:“不過我這《子夜吳歌》寫的乃是秋月,訴的是征夫思婦的愁緒,是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你此時望見這上元節後的春月,心裡想著的,怕不是搗衣聲與玉關情吧?”

蕭青梧微微一怔,隨即赧然。她只是被眼前的月色觸動,那句詩便自然而然地溜了出來,卻未曾細想其原本的意境與時節。

“……好吧,其實我只是第一時間只能想起這一句而已。”她老實交代,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被您這麼一說,才覺得好像確實不太應景……來不及深想,它自己就從腦子裡冒出來了。”

李白靠在車窗邊,聞言朗聲大笑:“無妨!詩文字就是拿來用的,能記住,能用上,便不算辜負。管它秋月春月,長安的月總歸是這一輪。你既覺得它美,那便是你的月色。”

他語氣灑脫,帶著醉後的酣暢與詩人特有的任性,彷彿月光、詩句、時節都可以隨心而轉,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刻真切的感受。

“今夜月色確是好,清光萬里……”他趴在窗邊,抬頭又望了一眼,“倒讓人想起張若虛那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千年萬載,月還是這月。”

說罷,他放下車簾,聲音隔著簾子傳來,有些模糊:“走了!路上當心!”

蕭青梧笑著點頭,揮手作別。

馬車再次啟動,這一次是真的駛遠了,只留下轆轆輪聲漸次消散在月光裡。

她望著李白消失的方向,想著李白最後那幾句感慨,月夜瞬間便被他添上了一層悠遠的時間的質感。

千年萬載,月還是這月。

而她,一個來自千年後的現代人,此刻正騎著馬,走在這片被同一輪月光照耀過的、古老的長安街道上。

詩句或許記不周全,用典或許不夠精當,但這份被月光觸動、並試圖用語言去捕捉和分享的心情,或許本身就已觸控到了一點詩的真意。

今夜她依舊沒有寫出半句詩,卻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貼近了詩。

應反鎖連 章52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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