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陰陽筆記》第89章 柳晚婷顯能(1)

作者:暴走豬腳飯·12天前

第二天吃過早飯,我們四個往義莊去。

頭天夜裡只來了我和小胖,這一回,柳晚婷跟我進去裡屋,林曉曉也死活要跟。我想了想,白天義莊沒人來,便讓她在院門望風,有動靜就學布穀鳥叫。她滿口答應,還嫌這差事不夠勁兒。

臨進義莊,我把醜話跟林曉曉又說了一遍:義莊裡屋封著東西,是村裡祖輩傳下來的凶地,不是平陽路那種遊魂散煞能比的,她的腳不許裡屋門檻。她撇撇嘴,到底還是應下了。這姑娘有一樣好處,答應過的事,釘是釘鉚是鉚。

我和小胖、柳晚婷進去裡屋。

白天有日頭從破舊的窗戶照射下來明亮些。九口棺材靜靜臥著,昨兒換過釘的五口,新釘在日頭底下泛著暗暗的黃光。我把剩下四口指給小胖,照舊分工:我起釘釘釘念口訣,他打手電扶棺蓋。柳晚婷幫不上手上的活,就順著棺材一口一口地慢慢走,慢慢看。

我知道她的本事不在手上,在她的上,由她去。

換到第二口的時候,出事了。

柳晚婷在左首第三口棺材旁邊站住了。她蹲下身,盯著棺材底下貼著地面那一圈,看了很久,忽然開口:

陳易,左邊第三口,這底下的土不對勁。

我手裡的錘子停了,湊過去:怎麼個不對勁?

說不上來。她皺著眉,伸手指了指棺底邊緣的一圈土,別處的土是的,壓了多少年,壓得瓷瓷實實。就這一圈,土是的——讓人翻動過,又填回去了。年頭不短了,可填回去的土,跟原裝的土,到底是兩碼事。

我蹲下來,收神,觀氣。

別處的夯土,氣脈沉沉地連成一片;唯獨左三棺底下這一圈,氣脈是斷的,像一塊布上打了個補丁,不細看,真看不出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昨兒夜裡查釘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銅釘,竟沒留意腳底下。爺爺走後這幾年,這地宮裡,進來過人。

我說。

小胖遞過帶來的小鏟。我貼著棺底那圈,一鏟一鏟往下起。土果然是回填的,松,不費力。挖下去一尺多深,鏟子的一聲,磕著個硬東西。

我丟開鏟子,用手把土扒開。

土裡頭,埋著一塊木牌。

巴掌大,四四方方,通體漆黑,黑得發沉,像墨玉又比墨玉糙。牌子冰涼,攥在手裡跟攥著一塊冰似的。牌面上刻著字,豎排,筆畫細長,刻痕裡還填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硃砂,又比硃砂暗,像乾透了的血。

字,我一個都不認得。

不是漢字。是島國文字。

地宮裡靜得可怕。小胖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問:易哥,這上頭寫的啥?

不知道。我說,拿出去,讓林曉曉看看。

林曉曉正在院門口百無聊賴地轉悠,見我們捧著個黑牌子上來,湊過來一瞅,掏出手機,對著牌面拍了一張。

翻譯的軟體轉了幾圈,跳出一行字。

她盯著螢幕,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待破封之日……此煞歸吾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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