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昌猛地彈坐起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 “安史之亂”“馬嵬坡”“楊氏滅門” 幾個詞。
他拼命扒拉原主的記憶,想摳出個準確年份,可原主腦子裡除了哪家酒樓的酒好、哪個坊的美人嬌,半點兒朝政大事都記不囫圇。
“坑爹啊!早知道歷史課就不睡覺了!” 楊昌心裡罵娘,“連安祿山哪天造反都記不住,這跟開卷考試找不到答案有什麼區別?”
難不成真就只能享幾年福,然後跟著楊家一起被砍頭?
不行!絕對不行!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他還沒好好 “批判” 夠呢,怎麼能說死就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是天寶十一載,王鉷剛因弟弟謀反被賜死,楊國忠正藉著這事死咬李林甫,想搶宰相的位置;南邊南詔國跟著吐蕃作亂,李林甫正想辦法把楊國忠趕到巴蜀去,好把他排擠出長安。
至於安祿山…… 原主那點記憶裡,只知道他是個邊關大將,很受聖人寵信,其餘一概不知。
就這點資訊,連叛亂什麼時候爆發都推算不出來。
楊昌皺著眉,忽然靈光一閃。
前世看的那些詩文、影視劇裡,李白、杜甫、高適這幫人,好像早就察覺安祿山不對勁?
這幫文人天天交遊宴飲,訊息最是靈通。而且自己有系統,結交詩人既能拿獎勵,又能打探訊息,順便還能攢人脈,簡直是一舉三得!
而眼下,最現成的突破口,就是剛被扔出楊府的詩聖杜甫。
杜甫在長安漂了這麼多年,認識的文人墨客肯定不少,剛好能當自己進入文人圈子的敲門磚。至於四天後平康坊的雅集,正好可以帶著他去撐場面。
……
第二日天剛亮,曉鼓之聲剛在坊間響起,楊昌就帶著兩個崑崙奴出了門。
他先繞去東市,挑了隻肥嫩的炙雞,又搬了一罈上好的杏花釀,這才往昭國坊去。
“打聽清楚了?杜甫真住這兒?”
白牙拎著酒罈,甕聲甕氣地回話:“問清楚了,就住昭國坊最裡頭那間小院,離咱們宣陽坊隔三個坊,不遠。”
一刻鐘後,三人站在了一處破舊的小院門前。
院門沒關嚴,裡頭先飄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混著杜甫吹鬍子瞪眼的呵斥:
“哭什麼哭!昨日午後不是剛吃過麥飯嗎?喝點水壓一壓就好了!
咱們是書香門第,成日喊餓像什麼樣子!禮義廉恥都忘了?”
話音剛落,孩子哭得更兇了,還伴著 “咚咚” 拍桌子的聲響。
楊昌眉頭一皺,聽著孩子哭得直打嗝,也不敲門了,抬腳就踹在了院門板上。
“哐當” 一聲,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直接被踹飛了半扇,晃晃悠悠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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