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牆斑駁脫落，屋頂漏著幾縷天光，窗紙破了好幾個洞，風一吹就嘩嘩響。舊食案缺了角，擺著幾個豁口的粗瓷碗，旁邊的米缸敞著蓋，底朝天空著。缸沿蹲著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鼠，見了人都沒力氣跑，怯生生地挪了挪爪子。
楊昌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堂堂詩聖，日子竟落魄到這份上。
正感慨著，就見燕婉拉著弟弟宗武，躡手躡腳湊到院門口，從白牙買回來的食袋裡掏出胡餅，蹲在牆角啃得滿臉渣。啃完胡餅，又摸出幾串烤駝峰，擼得油光滿面，最後還掏出兩隻蜜淋涼粽，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才心滿意足地跑過來。
“阿兄，你以後常來好不好？” 燕婉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楊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燕婉，弟弟叫宗武。”
他從系統空間摸出幾塊冰糖遞過去：“慢慢含著吃，別噎著。”
兩個孩子接過糖，一股腦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楊昌看著他們，心裡軟了一下，又忍不住吐槽：這倆娃這麼能吃，杜甫不窮才怪。
沒等多久，院外腳步聲響起。
杜甫領著三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微胖短鬚，神色閒散，帶著幾分官氣；中間的青年清瘦挺拔，腰懸長劍，眉宇間帶著幾分邊塞風霜；最後一個布衣芒鞋，面有菜色，眼神卻格外沉穩。
【叮！檢測到宿主遇見詩人鄭虔、岑參、元結，獎勵已發放！】
【獎勵：永久增益：任意部位 + 1c小藍片 ×100、五子衍宗丸 ×500。】
楊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系統面板，嘴角抽了又抽。
任意部位 + 1c也就算了，小藍片？五子衍宗丸？
合著這詩人伯樂系統，本質是多子多福系統是吧？
合著自己認識的詩人越多，腎就越好？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獎勵！
“阿耶！” 燕婉蹦蹦跳跳撲到杜甫身邊，指著楊昌，“這位好看的阿兄給我們糖吃！”
杜甫一愣，板起臉：“沒規矩！叫阿叔！”
“無妨。” 楊昌回過神，笑著擺手，“燕婉叫我阿兄，我叫你杜兄，各論各的，省事。”
杜甫一臉無語：“那我豈不是跟我女兒平輩了？”
旁邊鄭虔看得哈哈大笑，上前拱手行禮：“早聽聞楊大郎君倜儻不凡，今日一見，果然是性情中人。在下廣文館博士鄭虔，見過大郎君。”
岑參、元結也相繼上前行禮，自報家門。
楊昌一一還禮，吩咐白牙擺上酒菜，幾人圍著那張破舊的食案落座。
酒過三巡，鄭虔放下酒碗，笑著開口：“聽子美說，大郎君有意編纂一部當世詩文合集？不知郎君為何有此雅興？”
話雖說得客氣，眼底卻藏著幾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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