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聞言，雙目瞪起似乎能吃人。
元結似乎聞到一股醋罈子打翻了的味道，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楊昌見狀不妙，趕緊補充道：
“子美兄在樓中解救了一位被強留的良家婦人，還厲聲駁斥了李林甫之孫，整整批判了一整晚，實在辛勞，需要好好休息。”
楊氏的目光依舊滿是怒意，楊昌有些心虛，轉而道：
“哦，對了，因為子美兄不畏強權、敢說真話，聖人得知後很是看重，已經任命他為從七品左補闕，這幾日就會發下文書。”
楊氏沒接這話，只俯身聞了聞杜甫衣領間殘留的脂粉香，眼神帶著通透，扶著丈夫往屋內走。
楊昌跟進去，取出200粒五子衍宗丸：“這是太醫開的藥，給子美兄補補腎……身子！”
楊氏接了，低聲謝過，不再言語。
楊昌見她這般冷淡，知道不宜多留，匆匆行禮轉身離去。
房門一關，屋內只剩下杜甫夫婦二人。
楊氏驟然一瞪，伸手往杜甫的某處一揉，見沒有反應，旋即捏住丈夫大腿上的軟肉輕輕一擰，嘴上卻帶著幾分嬌嗔：
“說！你昨晚幹什麼去了！你為何沒有任何反應？！”
杜甫留下一絲淚：
“昨晚……我被糟蹋了！我不乾淨了！”
……
街上。
楊昌與元結、魏萬三人徒步往笙簫樓去。
元結想起方才楊氏的神色，忍不住開口道：
“楊氏之父乃司農少卿楊怡，她對官場和康平坊的情況，素來是清楚的。
方才瞧楊娘子那模樣，怕是已瞧出端倪，若真吃了醋，子美兄回去少不得要受些‘苦頭’。”
楊昌聞言一愣，腳步稍緩：
“哦？子美兄的岳父竟是司農少卿楊怡？那可是九卿之一，掌天下農事，連宮廷膳食供應都歸他管，算得上利大位重了。
既是這般身份，怎麼竟渾然不理會自家女兒的生活，連女婿的仕途也不肯幫扶一把？”
元結輕輕嘆了口氣：
“並非楊少卿不願管，實在是子美兄的性子太剛直，文筆尖銳，寫起詩來從不避權貴，極其容易因言獲罪。
若公開舉薦他，將來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楊少卿怕是擔心這一點，才不敢明著幫扶。
至於生活上……或許也因楊氏是庶女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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