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音再次回到正堂,只見許太傅一臉嚴肅的坐在太師椅上,原本屬於母親盧氏的位置卻空著,她此時正站在中間。
而右側則坐著許世釗,和妾室梅姨娘。
這是在審問她母親?
許清音臉色一冷,走上前去,“父親這是在做什麼?”
許天昌一雙鷹眼,緊緊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
一般人在這樣強大氣場的審視之下,早就受不住了。
可許清音絲毫不心虛,甚至還表現的一臉無辜,“父親不想我去天麓書院當算學先生嗎?”
“廢話,你身為太傅親近整天在為拋頭露面像什麼樣子,這不是在丟許家的臉嗎?”
許世釗開口諷刺著。
“如何是丟臉,那可是天麓書院,大哥不也想進去當先生嗎?”
“我是男子,自然可以去。”
好似身為男子就是他最至高無上的榮耀一般。他是男子便可以將她踩在腳下嗎?她偏要反過來。
她冷聲說道,“可是大哥才能不夠,天麓書院不接受你。”
這句話猶如一記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許世釗的臉上。
許清音見許太傅沉默,繼續說道,“能去天麓書院當先生,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身為世家小姐的裴挽,不也在天麓書院當先生,我只聽到別人對她的敬佩,從未聽人說過她拋頭露面,有辱門楣。大家都說裴家出了一個才女,不愧為百年世家。”
“裴小姐是古琴先生,教授大家琴藝,她與趙小姐皆是教音律的,和你不同。”
許世釗依舊嘴硬著。
“有何不同,音律先生有兩個,而算學女先生只有我一個,那我豈不是會更受人尊敬,正如長公主所說,我會成為天下女子的榜樣,會光耀許家的門楣。”
許清音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不落的落進了許太傅的耳中。
許家出了大涼唯一的女算學先生,確實不是壞事。
只要能為他和許家帶來利益,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
況且聖旨都己經下了,這件事己然成了事實。
想到這,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幾分,“你能成為算學先生自然是好事,只是為輔怎麼不知,你在算學上這般有造詣?”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何曾真的關心過清音。”盧氏沉聲說道,“清音從小便喜歡看賬本,我身體不適,府中的賬本便是她在查,她算賬極快,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我還為她尋了很多算學方面的書籍,現在都在書房放著呢,你不知道,並不代表我們故意瞞著你。”
這些話倒不是盧氏為了維護她故意編造的,而是真實的。
原主確實也喜歡算學的,這也是她們之間的緣分。
或許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註定了的。
許太傅也想起來,盧氏從前好似同自己提過這件事,只是他並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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