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02章 暗影下的合法生意(2)

“我繞著兩個地方轉了整整一上午,摸的底沒錯——皇庭KTV看場子的七個人,五個有搶劫、故意傷害前科,還有兩個剛放出來不到兩年。進門不僅要查預約,還要刷身份證做人臉比對,陌生面孔根本混不進去,後門兩百米就有放哨的,一有風吹草動立刻清場。

大通物流更誇張,整個倉庫區圍了三米高三鐵絲網,頂端全是碎玻璃,24小時三班倒輪崗,進門必須刷專屬員工門禁,外人連大門都挨不著,所有貨車進出全部封廂,根本沒人知道廂子裡裝的是什麼。我繞圍牆的時候特意留意了門衛,腰裡彈簧刀露了柄,明著帶管制刀具,那底氣一看就是背後有人撐著。

對了,我繞完兩個點特意繞去城郊老銀鋪,那地方早就鎖門快十年了,院子裡荒草長了半人高,圍牆塌了半塊,看著一點人氣都沒有,會不會真就是荒廢了?去了也是白費功夫,還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這兩個地方,明面上是合法生意,暗地裡就是白鯊的運輸和分銷渠道。”林默俯下身,指尖按在會議桌攤開的本市地圖上,從城北的大通物流一路劃到市中心的皇庭KTV,最後停在城郊交界處那個不起眼的小點,指腹蹭過皺巴巴的紙邊。

“你們看這個位置——當年老銀匠趙廣生的老銀鋪,正好在兩個點的中間路線上,位置偏,周圍原住居民早搬得差不多了,剩下全是空院子,這種地方拿來做中轉接頭再合適不過,會不會就是白鯊網路隱藏的中轉點?”

趙剛皺起眉,端起桌上放涼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味嗆得他眉頭皺得更緊:

“我都說了那地方看著就沒人,咱們現在都摸到張濤和李局頭上了,一步錯就是滿盤輸,要不還是上報省廳,等他們來人再動手?”

林默直起身,左手按了按左臂舊傷的位置,昨晚冷風激出來的刺痛,還在隱隱往骨頭縫裡鑽。

口袋裡那枚黃銅警號貼著掌心,涼得像師傅當年停在他手腕上的手。

十五年了,趙廣生失蹤,師傅犧牲,整對兄弟埋在烈士陵園,師傅背上還擔著汙名,這麼多線繞到這裡,怎麼可能是白費功夫。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指尖扣好領口的風紀扣,眼底是壓不住的冷硬:“我們查了十五年,多少線斷了,多少人走了,哪次不是摸著石頭過河?張濤剛才送咖啡,特意多盯了一眼地圖上的老銀鋪,他已經知道我們摸到這兒了,再等下去,證據燒完,人跑了,我們又要再等十五年。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算真的荒廢了,我們去看一眼也不吃虧。我帶老周進去,趙剛帶兩個人在外圍布控,蘇晴留在車裡盯訊號,陳曦現在就把所有證據備份給省廳紀委,走——走一趟,就知道了。”

正午的太陽曬得城郊荒草發燙,蚊蟲繞著人耳邊嗡嗡轉,全隊按預定路線靜默潛行,繞開水渠邊的攝像頭,半個鐘頭就摸到了老銀鋪的牆外。

果然像趙剛說的,青磚牆塌了半塊,硃紅色木門掛著一把鏽得快粘死的大鐵鎖,院子裡狗尾草長了半人高,風吹過草葉晃得沙沙響,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

林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老周掏出撬鎖工具半分鐘就打開了鎖。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混著黴味和塵土的氣湧出來,林默抬手按了按腰裡的槍,貓著腰率先走進去。

院子裡確實沒人住的痕跡,正房的窗紙都爛光了。

林默順著記憶裡師傅當年提過的位置走到櫃檯後,推開積灰的櫃檯,一塊活動木板露了出來。

掀開木板,黑黢黢的入口帶著潮味湧出來,臺階往下延伸,看不到底。

“有東西。”老周低喝一聲,開啟頭燈,光柱往下照去,臺階上居然留著新鮮的腳印。

兩人順著臺階往下走,走到盡頭推開一扇包鐵皮的木門,頭燈光柱掃過密室,兩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靠牆的鐵箱子開著,半袋塑膠紙包好的白乎乎粉塊露在外面,牆角木架上放著一把槍套爛透的七七式手槍,槍柄上刻的編號,和林默師傅當年的配槍編號一模一樣。

林默走過去拿起那把槍,指尖蹭過冰冷的槍身,轉頭看向木架上那堆裝訂好的檔案,剛伸手去拿,就聽到頭頂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是趙剛悶哼的聲音,外面沖天的火光順著入口卷下來,煙順著縫隙往密室裡鑽。

“外圍馬仔報信,放火!”老周低喝一聲,攥緊了手裡的槍。

林默把那堆沒燒壞的檔案塞進懷裡,剛要往出口走,就聽到密室門口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頭燈照過去,一個頭發全白的老頭拄著柺杖站在門口,臉上一道長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你們是省廳來的?我等你們十五年了。”

林默愣住了——這人就是失蹤了十五年的趙廣生。

趙廣生關上門,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和一支老舊的錄音筆,扔給林默:“我沒死,當年白鯊留我一命,想引老林,不對,引當年的專案組出來,我就躲在附近,守著這地方十五年了。這裡的賬我都抄了一份,當年白鯊殺老林的時候我就在牆外面,錄了音,張濤那天也在,我聽清楚他的聲音了。”

林默開啟錄音筆,裡面傳來雜亂的槍聲,然後是師傅沙啞的聲音,最後是白鯊和張濤的笑聲。

他攥著錄音筆,指節捏得發白,那枚黃銅警號貼在掌心,終於焐得和體溫一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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