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197章 基地崩塌與緊急撤離(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7小時前

石灰樣的灰塵混著鹹腥溼氣往喉嚨裡鑽,每嗆一口都帶著巖壁泥土的腥氣,撓得氣管發疼。頭頂的岩層每隔十幾秒就抖落一陣落石,大的半人高砸進地道的積水泥濘,悶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小的碎石擦著耳側飛過去,濺起的黑褐色髒水順著褲腳往上爬,早糊滿了三個人的作訓褲腿,沾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這條幽深地道,是民國軍閥盤踞時挖的藏兵洞,十幾年前被文物走私犯顧明遠盯上,改造成了中轉走私的秘密基地。為了截獲顧明遠的走私證據,半小時前三人強攻入口,顧明遠臨走引爆炸藥炸塌了入口承重牆,震得整座山體慢慢錯位——腳下泥土能清晰摸到岩層錯動的悶振,像有人在地下揮著大錘砸夯,每一步踩下去都晃得發顫,活像踩在一塊即將崩裂的冰面上,下一秒就要跟著山體掉進深淵。

陳曦走在三人中間,掌心一直攥著的防水訊號追蹤器突然嗡地震起來,連續的嗡鳴在只剩落石悶響的死寂地道里,刺耳得像墳場飄出來的喪鐘。她低頭掃過螢幕,三個鮮紅的光點正沿著主通道飛速逼近,距離他們只剩不到一百米,眉頭瞬間擰成了打不開的結,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都帶著冰碴:“我們留在入口的預警標記被觸發了,三個人,速度很快,是門口伏兵的追兵,顧明遠早就料到我們會從地道撤,這是給我們布的口袋。”

林默率先停住腳步,後背一貼就靠住了潮溼粗糙的巖壁拐角,右手往下一拉,槍栓咔噠一聲脆響,子彈頂進膛,保險栓順利開啟。他左臂早前衝入口的時候被追兵打了個對穿,一路狂奔下來,原本包紮好的繃帶早就被滲出來的血浸成了深褐,發黑的血印暈開一大片,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了滾,帶著跑岔氣的喘意,語氣卻硬得像鐵塊:“小周,你帶陳曦先走,往原定出口趕,我斷後。”

小周把滑到胳膊肘的戰術包往上一擼,硬邦邦的包角隔著帆布頂在腰側,硌得骨頭髮疼——那裡面裝著陳曦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顧明遠團伙全鏈路走私賬冊,最核心的客戶名單硬碟,就縫在包的內袋裡,是端掉整個走私網路的關鍵。他搖了搖頭,把手電咬在嘴裡,騰出左手就去抽林默腰側的備用手槍,語調咬得死死的:“不行林隊,你這胳膊抬槍都晃,怎麼打?我年輕體力好,扛傷跑跳都比你行,我去擋著,你和陳曦帶著東西先走。資料比我命重要,小吳已經搭進去了,不能再讓這堆證據栽在這兒。”

“都別爭。”陳曦一步跨過來,兩隻手分別按住兩人的胳膊,力道大得攥得兩人袖子都發皺——常年爬野山跑現場勘察,她的手勁不比兩個男警員小。她把自己揹著的備份硬碟袋一把拽下來,狠狠塞進林默懷裡,按得緊巴巴的,指尖都因為用力泛白:“就算出了意外,也要保證至少有一份資料能送出去。追兵走的是主通道,我上個月喬裝勘察基地地形的時候,記得這片原來挖錯過一條廢棄側洞,方向錯了就棄用了,入口就在這邊拐角,那時候我把位置標在了手繪地形圖上,正好繞到追兵身後側,我們可以打伏擊,不用硬拼耗時間。現在山體一直在晃,追兵也不敢長時間停留,只要速戰速決就能搶出撤離時間。我再說一遍,資料要帶出去,我們三個也要一起帶出去——小吳拼了命死守入口,把後續增援的一整隊追兵攔在外面,最後跟炸塌的碎石埋在了一起,他的命不能白丟,我們誰都不能落在這裡給他陪葬。”

沒有時間再磨嘰,再多耽誤一分鐘,追兵就貼上來,山體也多塌一分。陳曦側身擠過去,一把扒開擋在側洞口的枯藤亂草,草葉上的泥水濺了她一臉,她也沒顧上擦,貓著腰第一個鑽了進去。林默把硬碟袋塞進貼身的作訓服內袋,扣好釦子,跟著鑽進去,小周落在最後,還不忘把亂草扯回原樣,掩住了入口的痕跡。

側洞是當年挖廢的,空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蹲伏著走,巖壁上還掛著當年民工留下的舊鐵絲,一蹭就勾破衣服。三個人剛貼緊巖壁站定,就聽見主通道傳來靴子踩進泥水的啪嗒聲,三個追兵端著上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腳步聲越來越近,能聽見領頭的人壓低聲音罵罵咧咧,說再追不上,回去沒法給顧先生交代,誰都落不著好。

走在最前面的追兵剛轉過拐角,半個腦袋探出來往這邊望——小周猛地攢勁,渾身力氣都凝在肩膀上,整個人像一塊從山頂滾下來的黑石,猛地從側洞撲了出去,結結實實撞在那人胸口。那人連氣都沒喘過來,小周右手攥著槍托,舉起來狠狠往下砸,正砸在下巴骨上,一聲清晰的骨裂脆響夾著悶哼,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歪著脖子倒下去,後頸結結實實磕在一塊尖碎石上,吭都沒吭一聲就沒了動靜。

第二個人反應極快,立刻抬槍對準側洞的入口,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指節都繃緊了。林默從側洞的陰影裡抬起右手,穩得沒晃一下,消音器發出一聲低悶得幾乎聽不清的輕響,子彈精準打在對方持槍手的肩窩上。那人疼得一聲慘叫,槍直接脫了手,哐當掉在泥水裡,林默緊接著扣了第二下扳機,子彈打在膝蓋骨上,那人腿一軟直接癱在了泥裡,再也站不起來。

第三個追兵見狀不對,連地上的隊友都不管,轉身拔腿就往回跑,想趕回去報信。林默抬槍,準星穩穩套住對方小腿肚子,一聲輕響,子彈直接打穿小腿肚,那人一個趔趄往前栽,跪倒在泥濘裡,被小周拖著腳拽到了林默面前,臉摁在泥水裡嗆得直咳。

林默蹲下來,受傷的左臂因為用力牽動傷口,疼得額角瞬間冒了冷汗,他還是咬著牙,騰出右手一把捏住對方的下巴,指尖用力捏得對方頜骨咯吱發響,眼神冷得像凍了幾個冬天的冰:“顧明遠在哪兒?他要去幹什麼?”

那人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腥甜的血沫直接濺在林默沾了泥的手背上,他歪著嘴笑,嘴角淌著血,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得意:“顧先生早就出了山,開車去濱郡博物館了……那把開西岡主墓的銅鑰匙,一直藏在博物館的文物庫房裡,現在早就落在他手裡了……你們晚了!主墓裡那堆金器,顧先生早就預定好買家了,你們連屁都撈不著!”

話音剛落,那人還撐著身子要說話,頭頂巖壁突然裂開一道半米寬的縫,碎石嘩嘩往下掉,緊接著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整個地道的巖壁都跟著抖,大片大片的石片從穹頂往下掉,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整塊從穹頂脫裂,帶著風直砸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俘虜的胸口。

一聲悶得發堵的聲響過後,連哼鳴都沒留下來,那人的肋骨當場被砸斷十幾根,整個胸腔都凹了進去,血流瞬間漫開,染黑了一大片泥水,當場就沒了氣息。整個地道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整座山都要翻過來,前方通往原定出口的主通道,傳來轟隆隆連續不斷的塌陷聲,震得人站都站不穩。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等漫天灰塵慢慢落下去,三人才看清——原本通往出口的通道,已經被密密麻麻落下來的岩層碎石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能過人的縫隙都沒留。

“出口被堵死了!”林默一把拽著陳曦往後退了兩步,避開頭頂掉下來的碎石,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猛地想起陳曦之前手繪地圖的標註,伸手拽著陳曦和小周就往側洞深處拉,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往側洞深處走,曦子你之前標過,這條廢洞通往後山的暗渠出口,正好和趙剛他們的匯合點對上,快,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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