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17章 團隊的裂痕與彌合(1)

春城初夏的風裹著暖香鑽進會展中心,國際環保論壇的歡迎酒會上衣香鬢影,人潮擠得水洩不通。林默捏著冰涼的真皮參會證,指尖把證角捏得微微發皺——這是他們花了半個月,透過濱海本地環保協會才拿到的正式名額,從企劃案到身份背書做得天衣無縫,只為混進來釣這條等了三個多月的“大魚”。

卡爾·格林擠在會場中心,定製西裝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鉑金袖釦在水晶燈下閃著冷光,身邊圍滿了盯著基金會投資的環保專案老闆,笑聲隔老遠都能聽見。林默端著一杯香檳,裝作與熟人寒暄的模樣,在旁邊的休息區足足等了四十七分鐘,才等到那圈投資人終於散場,卡爾端著酒杯轉身要去露臺透氣的間隙。

他整了整領口,腳步從容地迎上去,伸手遞出裝訂精美的企劃書。就在指尖碰到檔案封皮的剎那,領口內側藏著的微型毒株探測器忽然微微發燙——那溫度順著領口蹭到皮膚,越來越明顯。林默的目光掃過卡爾晃動手臂的袖口,瞳孔微微一縮:那枚看似平平無奇的鉑金袖釦,居然沾著極淡的高活性新型毒株殘留。

這傢伙果然和景肅那起毒株流失案脫不了干係。

“格林先生,您好,我是濱海自然保護聯盟的林默。我們濱海有一片儲存完好的原始林區,正在申請基金會的瀕危紫頭鷗保護專案,這是我們的企劃書。”林默握住卡爾伸過來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自然得彷彿真的只是來拉投資的專案負責人,半分異樣都沒露。

卡爾的笑容得體得挑不出錯,指尖接過企劃書隨意翻了兩頁,指節輕輕敲了敲紙頁:“林先生,你的專案計劃書做得很紮實,回頭我會讓助理跟進對接。不過你也知道,基金會今年的預算都傾斜給了東歐的原始森林保護,國內專案恐怕還要再等一等。”

幾句話軟釘子把路堵得嚴嚴實實,既不失體面,又徹底斷了繼續深聊的可能。林默心裡暗讚一聲“老狐狸”,正想著找個藉口留下來再探探口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兩下——是陳曦從場外監控臺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他口袋有加密通訊器,正在發定位,我們的布控被發現了,快撤!”

幾乎就在訊息跳出來的剎那,宴會廳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猛地一暗,整間會場瞬間陷入漆黑。人群發出鋪天蓋地的驚呼,酒杯摔碎聲、尖叫聲亂作一團。林默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不對,不是線路故障,是有人動手了!

一道黑影帶著風從側面撲來,林默眼角清清楚楚瞥見,黑影手裡明晃晃的刀光直直射向卡爾的後心!千鈞一髮之際,林默想都沒想,猛地一把推開卡爾,自己側身貼向立柱,硬生生躲開那劈來的一刀,同時反手扣住刺客的手腕,拇指狠狠壓在腕骨關節上。只聽“咔噠”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刺客疼得悶哼,鋼刀“哐當”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混亂中早聽見動靜的趙剛擠了過來,劈手扣住刺客的肩膀直接按在地上,掏出手銬“咔噠”鎖死。剛要喊技術隊過來,跟在外圍布控的小周已經擠到跟前,年輕的臉上急得通紅,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淌,聲音帶著急火:“林隊!你剛才為什麼要推卡爾?我們身份直接暴露了啊!本來好好的潛伏,這下全完了!”

“不暴露?難道看著刺客把卡爾殺了?”趙剛也壓著嗓子吼,伸手把小周往旁邊拉,“卡爾一死,景肅那邊的線索直接就斷了,我們上哪找流失的毒株去!格林是現在唯一的線頭,死了我們怎麼跟上級交差!”“這明明就是景肅派來殺人滅口的!他就是要殺卡爾封口——我們要是眼睜睜看著,等卡爾一死,景肅肯定放鬆警惕,到時候我們順著刺客的尾巴,就能摸到他的老巢啊!”小周掙開趙剛的手,聲音都發顫,“剛才我們所有人都藏在外圍,你一動手製伏刺客,只要卡爾不傻,肯定能看出我們是警察,線索直接就斷了啊林隊!”

倆人越吵聲音越大,周圍技術隊的同事都停下手裡的活,氣氛瞬間僵得像結了冰。林默蹲下身,捏起刺客掉在地上的刀柄,掏出手絹仔仔細細擦淨刀把上沾的指紋,抬頭遞給趕過來的技術隊隊長,又順手把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半塊身份牌也遞過去,這才轉身看向滿臉急色的小周,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說的沒錯,我剛才確實是臨場衝動,打亂了原本的潛伏計劃。”

這話一齣,全場都愣了——誰也沒想到林默會這麼直接地認下來。

林默掃了一圈沉默的眾人,接著開口:“但你們反過來想:刺客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殺卡爾,不正好坐實了卡爾手裡握著景肅的把柄?現在我們身份雖然暴露了,但卡爾剛死裡逃生,命都懸著,你覺得他是會趕緊聯絡景肅,還是等著景肅派第二個刺客來殺他?我們不用藏了,他自己慌了,就會主動找上門——這比我們藏著掖著摸半個月有用得多。”

沒人再說話。趙剛點點頭,立刻安排人把刺客帶回去審訊,全隊按照林默的部署調整布控,把卡爾住的酒店圍得水洩不通,只等動靜。

果然不出林默所料。當天晚上十點,他的手機響了,來電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卡爾帶著急促的喘息聲傳來:“林先生,今天白天受了驚,我心裡實在不踏實。關於你說的那個保護專案,我想單獨和你聊一聊,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

地點約在卡爾酒店頂樓的套房。林默只帶了趙剛在樓下守著,自己一個人上去敲門。門一開啟,卡爾就靠在玄關的櫃子邊,手裡捏著一杯威士忌,開口第一句話就直接捅破了窗戶紙:“林警官,不用裝了——你的身份我第一天就知道。我知道你要找什麼:景肅偷運出去的毒株,我知道他藏在哪,還有整個交易網路的名單我都有。你想要這些,就帶我安全離開春城;不然我死了,你也別想拿到任何東西。”

出來的時候,晚風裹著酒店門口香樟樹的清苦氣息吹過來。林默剛走下臺階,一個人影就從樹影裡閃出來——是小周。他撓了撓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愧色,伸手拉住林默的胳膊,壓著聲音低聲道歉:“林隊,今天下午是我不對,我急昏頭了,不該當著那麼多同事的面跟你吵,是我莽撞了。”

林默停下腳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過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說的本來就對,我臨場救人確實打亂了原定計劃——換了你是我,你也會救。咱們都是為了抓到景肅,把流失的毒株找回來,哪有什麼解不開的結?”

小周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敬了個標準的禮,轉身就往自己的布控點位走,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知道多少。林默看著他的背影,掏出手機給陳曦發了條訊息:“盯住卡爾的所有通訊,明天一早,我們去拿景肅的老窩地址。”

月光落在他握著手機的手上,距離把那夥偷運毒株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只差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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