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27章 影子組織的反擊(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28天前

巴爾幹半島的夜風裹挾著索非亞老城的溼意,鑽進安全屋老舊的窗縫。當天晚上,陳曦剛把米哈伊爾冒死送出的地下工廠結構圖掃進離線電腦進行比對,螢幕上的畫素還未完全對齊,安全屋的備用供電突然“咔噠”一聲跳了閘。

空調的嗡鳴瞬間停了,整個房間驟然暗了大半,只有牆角的應急燈幽幽亮起,血紅色的光將五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斑駁的牆面上,像一群蟄伏的鬼魅。

陳曦剛摸到門邊準備檢查配電箱,長桌上的五部加密手機突然同時震動起來——“嗡、嗡、嗡”,整齊劃一的震顫在死寂中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他回頭掃去,亮著的螢幕上全是同一張圖片:一隻墨黑色的夜鶯叼著半朵浸血的紅玫瑰,背景正是安全屋對面那棟灰藍色樓頂,鏡頭角度壓得極底,能清晰看到安全屋陽臺掛著的那件灰色防曬衣——那是蘇晴下午剛曬出去的。

“不好!他們摸到我們的位置了!”趙剛反應最快,虎口暴起青筋,一把拽住還愣在桌邊的小周按到承重牆死角,整個人擋在他身前,抄起靠在門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子彈上膛的脆響撞得牆面都微微發顫,“所有人貼牆找掩護!對方會不會直接衝進來?”

陳曦的心臟猛地沉到谷底,三步並作兩步衝回桌前,一把拔掉所有聯網裝置的網線,手指翻飛拆開伺服器背板,將存著所有資料的固態硬碟一把摳下來攥在手心,指節都捏得發白:“不可能啊!我們每次出門都繞了三圈反跟蹤路線,通訊全走三層加密暗節點,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蘇晴早已摸到窗邊,右手貼在腰後的槍柄上,只用指尖掀開一指寬的窗簾縫,藉著外面街燈的光掃過對面樓頂,聲音冷得像冰:“對面樓沒人,連個崗哨都沒留。這大概就是警告——真要動手,我們現在已經被堵在這兒打成篩子了。”

她話音剛落,街面突然傳來一聲震得玻璃亂顫的巨響。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緊接著就看見橙紅色的火光從窗縫鑽進來,映得滿牆紅光跳躍。停在安全屋門口那輛掛著本地牌照的租來民用SUV,已經被火焰裹住,滾滾黑煙往天上翻湧——輪胎早就被人全部割破,油箱口還塞了燃燒瓶,火苗舔著車身竄起三米多高,橡膠熔化的焦糊味順著風往安全屋裡鑽。

街上的行人瞬間炸開,尖叫著往兩邊散開,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亂響清晰可聞。保加利亞警方的巡邏車警笛由遠及近,僅僅五分鐘,博格丹就擠開圍看熱鬧的人群,一身汗味衝進安全屋,把門反手帶上,臉色難看得像浸了墨:“就是警告,現場沒留半個指紋,輪胎割痕是特製刀具造成的,連燃燒瓶都是超市買的玻璃瓶,對方擺明了就是告訴你們——他們能摸到你們的位置,隨時能動手取命。”

伊萬靠在門框上,掏出毛巾狠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溼痕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我就說那米哈伊爾賣訊息賣得太順利了!肯定是我們上次技術滲透被他們發現,他們順著訊號把範圍縮到這兒,又盯著暗網抓了米哈伊爾的把柄,順藤摸瓜就找到這兒來了!這老小子,是不是賣了我們換命?”

小周攥著紅外檢測儀,繞著安全屋轉了整整兩圈,這時候回來彙報,後背已經全被冷汗打溼:“門窗鎖都沒被動過,整個屋子掃了三遍,沒發現竊聽器也沒發現追蹤器,確實就是外圍警告。可對方這手太狠了……這就是明擺著把刀架在脖子上,告訴我們再查,下一次燒的就不是車了。”

整個安全屋瞬間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只有外面消防車的警笛嗚嗚地飄進來,滾燙的熱浪帶著焦糊味從門縫鑽進來,裹得人胸口發悶。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浸了冰的石頭——上次技術滲透被對方發現,所有人還抱著僥倖心理,總覺得對方頂多摸到大致區域,絕不可能找到這個藏在老居民區裡的安全屋。可現在,人家直接把警告燒到了家門口——那種你熟睡時,對方就站在床頭抵著你喉嚨的壓迫感,壓得人連喘口氣都費勁。

有人已經開始偷偷摸向腰間的槍,眼神里飄著明顯的退意。出來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命永遠比任務重要,換誰面對這種明晃晃的殺局,都難免打退堂鼓。

陳曦嘆了口氣,將攥在手心的硬碟塞進隨身的防水腰包,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其實我剛才比對了結構圖,核心區的位置和我們之前透過供應商拿到的樓層分佈完全對得上,除了那條連線城外的備用通道,其他標註全都是真的。可現在人家都摸到門口了,接下來我們不管做什麼,恐怕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趙剛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壓得很低卻擲地有聲:“對方就是在玩心理戰,就是要嚇唬我們,逼我們自己收拾東西滾回國內,把三十年的線就這麼斷了。老子從進重案組那天就等著這天,我不退。”

話雖這麼硬氣,每個人臉上的凝重卻藏不住。對方能在國際刑警和保加利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燒車放警告,連個痕跡都不留——這說明他們在索非亞的能量,比所有人之前預估的還要大上十倍。今天是燒車毀輪胎,明天呢?說不定醒來門後就是一包炸藥,或者喝咖啡的時候就被人一槍爆頭。

一直沒說話的林默,這時慢慢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內襯口袋上。口袋裡裝著父親當年留下的警號,淬了三十年的光陰,摸起來溫度平平,此刻卻壓得他胸口發燙,重得像扛著整座山。

三十年了。父親當年就是查到了影子組織在這裡的據點,被這群人滅口,連屍體都扔到多瑙河裡餵了魚,只留下這枚磨得發亮的警號,和一句沒說完的“夜鶯玫瑰”——直到今天,對方用同樣的標誌把警告放到他面前,原來從他接下這個任務開始,這就是一場傳承了三十年的對決。

退?退了,九泉之下的父親抬不起頭,那群王八蛋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林默把警號按得更緊了些,抬眼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窗外竄動的火光上,聲音不高,卻像燒紅的釘子,一個個釘進每個人耳朵裡:“他們想逼我們退,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敢賭,覺得我們怕了。可他們算錯了——我們找上門,本來就是要端他們的老窩,現在他們把位置擺到我們臉上,難道我們還要躲?”

他把配槍抽出來,嘩啦一聲推上彈匣,金屬碰撞的脆響打破了滿室的壓抑:“他們不是喜歡警告嗎?我們今晚就給他們回禮。剛好結構圖差不多比對完了,他們覺得我們會跑,肯定沒防備我們直接打進去,我們就趁這個功夫夜襲核心區,直接端了他們的老窩。”

趙剛眼睛瞬間亮了,一拳砸在手掌上:“對!我怎麼沒想到!對方傲慢得很,就是要嚇走我們,根本想不到我們反而敢直接上去幹!”

剛才還帶著退意的年輕人,瞬間被林默這句話點燃了,紛紛抓起自己的裝備——剛才壓在胸口的石頭,瞬間變成了攥在手裡的刀。

血紅色的應急燈光落在林默臉上,照亮他眼底燒得旺盛的火。影子組織的反擊,以為能嚇退他們?

簡直是找死。這一次,三十年的賬,我們今晚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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