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33章 代號“普羅米修斯”(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天前

跋山涉水追了三天,五人小隊躲在巴爾幹深山的廢棄礦洞休整。連續奔襲早已榨乾所有人的體力,靠著淌著滲水的潮溼巖壁,沾著一身冰碴子沒多久就響起了沉重的呼嚕聲。只有林默睡不著,後背抵著涼冰冰的花崗岩巖壁,鋒利的石稜硌著肩胛骨,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米哈伊爾中槍臨死前,硬塞進他掌心那包資料的溫度——還沾著臥底探員溫熱的血,黏得他手心到現在都發緊。

老鄭靠在他左邊,呼吸粗得像拉風箱,腿上的流彈傷沒來得及處理,發炎的傷口散出淡淡的腥氣,混著礦洞裡潮溼的黴味鑽進鼻腔。林默悄悄挪了挪身子,擋住洞口漏進來的風,摸出揣在懷裡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跳動的明黃色火苗裡,他把那疊被汗水泡得皺巴巴、邊緣磨得泛黃的紙,一張張小心攤在平整的山石上。三天了,一路被僱傭軍追著逃,踩著積雪往深山裡鑽,直到此刻才終於靜下心,能仔仔細細梳理這用命換回來的線索。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剛響起,斜對面就傳來輕悄的腳步聲。蘇晴抱著熱成像夜視儀貓著腰湊過來,攏了攏沾滿泥雪與草屑的作訓服,凍得發紅的指尖一下點在最後一頁邊緣模糊的紙角,聲音壓得幾乎要融進山風裡,卻藏不住難掩的激動,連尾音都在發顫:“林隊,你看這裡——頁尾這四個縮寫字母P.R.S,我當年在里昂總部整理國際刑警懸案庫時見過這個標記!對應的就是Protheus Rebinant dified Strain,翻譯過來是‘普羅米修斯重組改造毒株’!”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卻浸著徹骨的寒意:“三十年前就有傳言,說美國軍方私下在搞這個秘密生物武器專案。國際刑警追了幾十年,全是影子,根本找不到半分實錘——原來這群魔鬼真的把東西做出來了!”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靠在巖壁的背瞬間繃直,整個人“騰”地坐直。粗糙的指尖蹭過泛黃發脆的紙頁,小心翼翼將這一頁抽出來,狠狠撫平山石上的褶皺。米哈伊爾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逃命時慌慌張張抄下的,可每一個歪扭的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默的視網膜上,燙得眼睛發疼:

沃倫·凱恩,原美國陸軍生物實驗室首席研究員。三十年前因拿戰俘做活體實驗,被軍方當作棄子除名。轉頭就拉攏了一幫戰敗國的納粹餘孽與科研敗類,攢出了夜鶯組織。這個“普羅米修斯”,就是他攢了三十年的滅世殺器。這根本不是普通病毒——沃倫拿東亞、歐洲多個族群的基因圖譜做了定向改造,可空氣傳播,致死率超百分之八十,潛伏期整整半個月。等你發現第一個感染者時,病毒早順著公路、機場傳得滿城都是,根本攔不住。

“媽的,這群瘋狗!”動靜驚醒了靠在另一邊補覺的趙剛。他抹了把臉上結著冰碴的灰,粗眉毛一下擰成死疙瘩,巴掌狠狠拍在巖壁上,震得頂上掉下來一片碎石,“這老瘋子搞出這麼個滅族的玩意,還要賣給誰?不要命了?”

“能掏出十億美金買這滅世玩意的,除了那些想毀掉半個世界的恐怖組織,還能有誰?”陳曦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抱著磕得坑坑窪窪的三防電腦悄悄挪過來,凍得僵硬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了兩下,暗網隱藏板塊的加密交易記錄瞬間跳了出來。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語氣冷得像山外的冰碴子,凍得人骨頭疼:“三個月前就掛出去競拍了,買家早把全款打在第三方匿名託管錢包。沃倫一直不肯交貨,說要等最後一次人體試驗成功才肯出手——原來就是這一次。對了,伊恩是專案二把手,當年跟著沃倫一起從軍方出來,他為什麼突然反水賣了沃倫?這裡面沒道理啊。”

林默的指尖落在紙面三個被紅筆圈出的名字上:沃倫·凱恩,景肅,伊恩。三個歪歪扭扭的名字挨在一起,活像三張呲著尖牙的鬼臉,盯著他看了三十年。他指尖用力,幾乎要把泛黃的紙頁戳破,聲音啞得像在砂石上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米哈伊爾寫了,沃倫早就放話,這次試驗要是失敗,直接炸了整個實驗室,引爆病毒庫,所有人一起給他的專案陪葬。伊恩不想死,更怕試驗成功後,沃倫卸磨殺驢——畢竟知道這麼多核心秘密的人,從來都活不長。至於景肅……”

林默頓了頓,牙關緊咬,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那個藏了三十年、刻在骨頭裡的名字:“景肅,就是當年我父親那案子裡,漏網的那條狗。三十年前我父親帶隊查夜鶯,就是他偷偷給沃倫遞的訊息,害死了我父親,還把髒水扣在我父親頭上,說他通敵洩密。這三十年來,他一直藏匿境外,為沃倫提供技術支援。這次正是他將毒株核心樣本帶到巴爾幹,協助沃倫完成最後的定向改造。伊恩算準了我要報仇,算準了我們會拼盡全力攔截毒株,才故意把訊息賣給我們——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蘇晴翻到毒株樣本的引數頁,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連翻頁的聲音都變了調:“我以前只在生物武器禁忌文獻裡見過這種定向基因武器,真的有人把它做出來了……林隊,你看這裡——從山口出去就是歐盟邊境,開車三個小時就能到布加勒斯特。整個歐洲三億人,一旦毒株擴散,根本來不及隔離,這就是滅頂之災啊!”

礦洞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洞外的山風捲著雪粒狠狠砸在巖壁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三十年前父親犧牲時未說完的遺言,又像是那些死在沃倫活人試驗裡的上千個無辜者,隔著三十年時光,順著山風飄進洞裡,發出細碎的呼救。

林默一言不發,將資料按順序一張張疊好,“啪”地狠狠扣上揹包拉鍊。他指尖按在腰側手槍的糙木握柄上,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聲音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所以我們必須攔住他。我們來這兒,本就是為了兩件事——既要給三十年前的父親一個交代,也要把這個滅世的玩意,死死攔在這大山裡。伊恩想保命搶毒株,我們要拿人拿證據,就算他擺的是刀山火海,是早就布好的死局,我們也得跳。”

他抬頭掃過隊員:趙剛已抄起靠在巖壁的突擊步槍,“咔噠”一聲推上彈匣,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陳曦合上三防電腦,順手將訊號干擾器別在腰上,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的加密隨身碟;蘇晴也收起臉上的蒼白,背好銀色的樣本滅火箱,揹帶勒緊肩膀,站得筆直;老鄭也醒了,咬著牙撐著巖壁坐起來,摸索著抄起一旁的衝鋒槍——腿上的傷口滲出血來,他眼裡卻依舊燒著亮得晃人的火。

五個人,沒有一個說怕,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著旺得快要撲出來的火焰。

藏在巴爾幹深山裡三十年的秘密,終於撕下所有模糊的偽裝,露出最猙獰醜陋的面目。

普羅米修斯,本是盜天火予人間、為人類帶來光明的神。可這群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魔鬼,卻將這個名字,冠在了能毀滅無數生靈的死神頭上。

林默攥緊手槍握柄,第一個轉身走向山洞出口。山風捲著寒氣與雪粒劈頭蓋臉撲來,颳得臉頰生疼。他回頭看向隊員,聲音順著呼嘯的山風傳開,砸在每個人心上:“走。這一次,我們把這個死神,重新封回地獄。”

洞外遠處傳來夜鶯僱傭軍直升機的轟鳴聲,探照燈的白光掃過山林,離洞口不到一公里。五個人貼著巖壁摸進密林,腳印很快被新落的雪覆蓋。林默摸了摸胸口父親留下的舊徽章——三十年前的血債,三十年後的滅世危機,今天就要做個了斷。

趙剛一馬當先開路,順手炸開擋路的落石,爆炸聲隔著山傳出去,驚起一群飛鳥。林默看著前面隊員的背影,握緊手裡的槍——這一次,誰也別想跑,欠了命的,都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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